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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红莲深处的守望（第1页）

红莲渊的业火，从不曾熄灭。

它不像凡间那些需要添柴加薪才能维持的火焰，也不像天庭那些以灵力催动的仙焰。红莲业火的燃烧，源于这片土地本身——源于那被封印在渊底的、早已陨落的业火之主残存的本源。只要三界还有罪恶需要审判，只要轮回还有业果需要清算，这火焰便不会熄灭。这是红莲业火的宿命，也是它存在的意义。

玄烬坐在业火池边，望着那些翻涌的金红色火焰，望着那些在火舌中若隐若现的、如同活物般的火苗。它们有时会跃出池面，朝他飘来，在他周身盘旋片刻，又悄然散去，如同在确认他是否安好。他不知道这些火焰为何对他如此亲近，只是隐约觉得，那与体内那股沉睡的红莲之力有关。

自从被华祭从雷君手中救下，他便被安置在这处洞府中养伤。洞府并不大，不过两三丈见方，却布置得颇为周全——榻上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里堆着干净的衣物和伤药，石壁上凿出了几个壁龛，里面放着清水和干粮。华祭将这些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连他随手放在榻边的月尘剑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剑鞘上的月牙纹路清晰可见。

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胸口那道被雷君洞穿的伤口早已结痂，新生的皮肤呈现出淡淡的粉色，与周围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内腑的震荡也已平息，经脉中灵力流转虽还有些滞涩，却已不影响日常活动。只是那道雷君留下的道伤，依旧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心脉深处，时不时爆发出细碎的电弧，刺痛他尚未完全愈合的经脉。

他试着运功，试着引导体内那三股力量——青龙之力的生机、太阴真火的冰寒、红莲业火的炙热——它们在他体内各行其道，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却怎么也无法融合。他想起母亲月羲曾说过，他体内这四股力量若能融合，必能打破鬼皇与天皇之间的那道壁垒，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可那谈何容易？连母亲那样的人物，都驾驭不了虚无的侵蚀，他又凭什么相信自己能做到？

玄烬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遥远的事。

他抬起头，望着洞外那片被业火映照得暗红的天穹，望着那些偶尔掠过的、形态扭曲的虚无恶灵。它们循着魔气的指引，朝九重天方向飞去，去增援那道围困紫薇残部的魔潮防线。有些恶灵会在飞过洞口时短暂停留，用那双空洞的、燃烧着灰黑火焰的眼眶望向洞内，似乎在确认什么。每次这时，华祭便会从阴影中现身，释放出一缕精纯的太阴真气，将它们驱离。

“殿下，”华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药熬好了。”

玄烬转过身，看见华祭端着一只陶碗站在洞口，碗中盛着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味。那是华祭亲自配制的伤药，以红莲渊特产的业火灵芝为主药，辅以多种珍稀灵材，对驱除雷君留下的道伤颇有奇效。只是那药极苦，每次喝下，玄烬的眉头都要拧成一团。

他接过药碗，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汁液滑过喉咙，在胃中化开一股暖流，缓缓流向四肢百骸。他感觉心脉处那道盘踞的道伤似乎又松动了几分，细碎的电弧渐渐平息。他将空碗递还给华祭，低声道：“多谢。”

华祭接过碗，没有立刻离去。她站在那里，似乎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玄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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