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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新的秩序下（第1页）
九重天的崩溃，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彻底。
凌霄殿的金顶倾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残存的梁柱上，琉璃瓦片碎了一地，在灰黑色的天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泽。蟠龙金柱断裂了七根，其中三根砸穿了殿顶，将那座曾经象征着三界至高权柄的殿堂砸得千疮百孔。御座后的九龙浮雕被震碎了大半，只剩最左侧那条龙还勉强保持着完整的形态，龙首低垂，仿佛也在为这万载基业的崩塌而默哀。
天君的帝冠滚落在御阶之下，冕旒散落一地，十二串玉珠只剩下三串还挂在冠上，随着穿堂而过的、带着魔气腥味的微风轻轻晃动。帝袍铺展在玉砖之上，玄色的绸缎被血渍浸透了大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没有人敢去收殓。
那些残存的仙官、侍女、天兵，在魔潮涌来的那一刻便四散奔逃。有的被恶灵追上撕碎，有的躲进了地宫深处，有的则趁乱混入逃亡的人群，试图在天河旧道中寻得一线生机。凌霄殿周围方圆数十里，除了偶尔掠过的虚无恶灵发出的低沉嘶吼，便只剩下风声，和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仙灯残焰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月羲独自站在凌霄殿的最高处。
不是殿内，不是殿前，而是那半倾的金顶之上。她站在断裂的龙脊上，玄色鸦羽披风在魔气中无声飘扬，灰黑长发如同旌旗般猎猎作响。她的脚下是倾覆的殿宇、崩塌的宫阙、被魔潮吞噬的九重天；她的头顶是那片被虚无浸染的、再也见不到星月阳光的、灰黑色的天穹。
她已经站了很久。
久到身后那无边无际的虚无恶灵开始躁动不安，久到惊澜不得不靠近请示下一步指令，久到幽嬛忍不住低声向风蚀嘀咕“老大这是怎么了”。她只是站着，一动不动，如同这废墟中矗立了万古的另一根残柱。
“魔皇。”
惊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不敢靠得太近，隔着三丈便停住了脚步，单膝跪在碎裂的琉璃瓦片上，垂首恭敬。跟随月羲万载，他深知她的脾性——她沉默时，谁也不能打扰。
月羲没有回头。
“九重天各处要地已尽数掌控。”惊澜硬着头皮继续禀报，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紫薇天族残部……已退往北冥。御极、宸戈护着宸霄，昨夜自北天门突围，真武大帝遣人接应，目前怕已入了北冥道场。是否要继续追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末将已命刃无双率一队精锐，沿天河旧道布防，以防紫薇残部去而复返。只是……北冥那边，真武的态度尚不明朗，若强行追击，恐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月羲终于动了。
她缓缓转过身，灰黑长发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弧线，那双左银右灰的眼眸低垂，望向跪在废墟中的惊澜。她的面容依旧清冷绝美，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破碎。
“不必追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会被殿外的风声吞没。但惊澜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如同烙铁，烙在他心头。
“让他们走。”
惊澜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对上月羲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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