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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广寒旧梦（第1页）
第七重天，广寒宫旧址。
这里曾是太阴一族在天庭的驻地，万载前太阴全盛之时，广寒宫也是九重天屈指可数的胜景之一。月华如练，桂树成林，玉兔捣药，嫦娥起舞——那些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只是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月华玉砖碎裂了大半，残存的几块也被岁月磨去了纹路，踩上去凹凸不平。桂树的枯干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中，树皮早已剥落殆尽，只余灰白的枝干，在灰黑色的天光下如同累累白骨。玉兔的雕像倒在一片瓦砾中，兔首不知滚落到了何处，只有两只后腿还倔强地指着天空。
月羲独自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碎裂的月华玉砖，身侧是半倾的桂树枯干，头顶是那片被魔气浸染的、再也映不出月光的灰黑天穹。她仰头望着那轮本该悬挂于广寒宫上方的、太阴星投影的位置，那里空空荡荡，只有魔气翻涌。
太阴星，早已在万载前的那场清洗中，被天庭剥夺了投影的资格。
她在等一个人。
脚步声从废墟的阴影中传来，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吞没。华祭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析出，悄无声息，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碎石的间隙，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族母。”
她停在月羲身后三步处，单膝跪地，垂首。
月羲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片空洞的天穹。
“广寒宫的地脉，还有多少可用？”
华祭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
“灵脉……几乎断绝。”她的声音很低，“万载无人打理，地脉淤塞，灵泉干涸。属下探查过，尚有七处灵脉节点残存微弱灵力，但要重新激活，需耗费大量资源与人力。”
“需要多少？”
华祭报了一个数字。
月羲沉默。那是一个足以让新朝倾尽库藏的数字，而新朝初立，库藏本就捉襟见肘。虚无魔军的供养、太阴遗族的安置、九重天废墟的清理、还有那些归附势力的安抚——每一处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她无法将如此巨额的物资，全数倾注在广寒宫的重建上。
“先用着。”她终于说，“能修多少修多少。剩下的……慢慢来。”
华祭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去。
她跪在那里，望着月羲的背影，望着那道在魔气中显得愈发单薄的玄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万载前，广寒宫还是太阴一族最鼎盛时的驻地，那时太阴星还高悬于天，月华如练，桂香四溢。年轻的月羲常在这里习剑、抚琴、观星，那时的她，眼中还没有这片冰封万载的冷。
“族母。”华祭忽然开口，“太阴星……还能回来吗？”
月羲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华祭以为她不会回答，久到殿外那阵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魔潮嘶吼又远去了一轮。
“不知道。”月羲终于说，声音很轻，“但朕会尽力。”
华祭低下头。
“属下领命。”
她起身，退入阴影之中。临走时，她回头望了一眼那道依旧站在废墟中的玄色身影，望了一眼那在风中微微飘动的灰黑长发，望了一眼那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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