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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古洞外的厮杀(第1页)

那处被遗忘在时光褶皱深处的山谷,依旧保持着亘古的宁静。

鸟鸣还是那般清越,从不知名的古木枝叶间滴落,带着露水的凉意。溪流潺潺,水声如玉磬相击,蜿蜒过圆润的卵石,滋养着两岸丰茂的奇花异草,灵气氤氲成肉眼可见的淡白色雾霭,在晨光中缓缓流淌。阡陌纵横的田园里,凡间难得一见的灵谷穗子沉甸甸垂下,叶片翠绿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鸡犬之声寥落,更显空山幽寂。

一切都与月羲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仿佛万载光阴也不曾在此地留下深刻的刻痕。这里是被厚土娘娘以无上伟力从三界“剥离”出的一隅净土,独立于纷争之外,自成循环,生机内蕴。

然而,当那一道边缘流淌着混沌灰光的空间裂隙,无声无息地在山谷边缘、那片终年云雾缭绕的崖壁前绽开时,这片亘古宁静的画卷,便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未曾惊扰一只蝴蝶。月羲的身影自裂隙中缓步踏出,玄色鸦羽披风的下摆掠过沾满露水的草叶,竟未沾湿分毫。她站定,抬眸望向山谷中央。

与前次不同,她没有直接走向那座朴素的茅屋,也没有试图穿越那道看似寻常、实则蕴含空间玄妙的天然石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灰黑的长发在带着草木清甜气息的微风里纹丝不动,左银右灰的异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茅屋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简朴的篱笆与土墙,看到屋内那位执掌大地生机的上古正神。

她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也未展露半分魔皇的恐怖气息,甚至刻意收敛了周身萦绕的混沌之力,让自己看起来只像一个来访的故人。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滴浓墨误入清水,即便竭力淡化,也无法完全消除那格格不入的“异质”感。山谷中原本和谐流转的灵气,在她出现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本能般的迟滞与规避。

她就那样站着,像一尊冰冷的玄玉雕像,融入背景,又疏离于背景。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高,山谷中的光影缓慢移动。茅屋的门扉始终紧闭,只有几只羽毛鲜亮、颇具灵性的山雀偶尔落在篱笆上,歪着头,用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位不速之客,又扑棱棱飞走。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天然石门后光影微晃,一个穿着粗布短褂、头上扎着两个总角、约莫七八岁模样的童子走了出来。童子面容清秀,眼神却澄澈通透,不见孩童懵懂。他走到月羲身前数丈处停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

“娘娘说,她知晓您的来意。娘娘还让小的转告:昔日援手,是念在与太阴一族故老的一点香火情分,不忍见故人血脉彻底断绝,并非认同您的道,更无意与天庭为敌,令这好不容易安稳些的四方三界,再起无边烽火,沉沦血海。”

童子顿了顿,抬头看了月羲一眼,见她神色无波,便继续道:“娘娘说,您此番前来,所求无非是那‘周天星斗大阵’的破绽关窍。此阵关乎天庭根本,亦牵连亿万生灵安危。请回吧,此法,娘娘……不便相告。”

言辞客气,立场却斩钉截铁,不留丝毫转圜余地。

月羲听完,脸上并未露出失望或恼怒。相反,她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却有一种洞悉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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