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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丹成抉择故人归（第1页）

九阳金丹在月羲掌心缓缓旋转，九层金色如活物般流淌交织，每一缕光华都蕴含着一位太阳神裔最后的生命与神性。法阵余温未散，空气中还残留着金乌少主们被抽离神力时的悲鸣回响，与金丹温润的光泽形成刺目的对比。

月羲的目光先落在了袁天罡身上。

这位清微观主、人间道法的执牛耳者，此刻脸色苍白如纸，道袍的前襟不知何时被他自己攥得皱皱巴巴。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月羲手中的金丹，又迅速移开，仿佛那光芒会灼伤他的眼睛。当月羲唤他名字时，他浑身一颤，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袁天罡。”月羲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袁天罡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起了在清微观那些宁静的岁月，想起了教导赵金龙（玄烬）时的点点滴滴，想起了自己钻研道法、推演天机的初心。眼前这一幕——活祭九位神裔、炼化其本源——与他一生信奉的“道法自然”、“天道好生”背道而驰，冲击得他道心几近崩碎。他不敢上前，不是怕死，是怕走上前去，就意味着默认甚至参与了这份……罪业。

月羲静静地看了他三息。

那三息，对袁天罡而言漫长如百年。他感到月羲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神魂，看清他内心每一丝恐惧、挣扎与背叛的犹豫。最终，月羲眼中那丝若有似无的失望一闪而逝，她移开了视线。

目光转向了李淳风。

相比于师父的剧烈动摇，李淳风的状态要复杂得多。他同样脸色发白，额头有细汗，但那双总是闪烁着好奇与计算光芒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金丹，里面翻滚着震惊、敬畏、一种近乎本能的学术性探究欲，以及……一丝被压抑的、连他自己或许都未完全察觉的渴望。他看到了那九道光影在丹内盘旋的轨迹，脑中已下意识开始推演其能量结构、阴阳平衡的奥妙，甚至短暂忘却了这金丹来源的血腥。

“李淳风。”月羲再次开口，声音比唤袁天罡时，似乎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李淳风身体一震，从那种半沉浸的思考状态中惊醒。他看了一眼身旁几乎站立不稳的师父，又望向高台上手握金丹、气息深不可测的月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或者说，那犹豫被他内心某种更强烈的冲动迅速压过——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一步，两步……他的步履起初有些僵硬，但越靠近月羲，反而越稳。最终，他在月羲身前三步处停下，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俯首下去，姿态恭谨至极。

“晚辈在。”

月羲垂眸看着跪在脚下的青年道士。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也能“听”到他内心剧烈的心跳与翻腾的思绪。他没有袁天罡那种根深蒂固的道德枷锁，他更年轻，更灵活，更……敢于触碰禁忌，为了心中的目标（无论是求知，还是别的什么）愿意付出代价。这一点，在过去一段时间的观察中，月羲早已了然。

“近日来，你之作为，本座皆看在眼里。”月羲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心思机敏，行事果决，于阵法、推演一道，更有不俗天赋。更难得的是……”她顿了顿，目光竟露出柔情：“你心性纯粹，对所慕之人，一片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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