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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迟来的对峙（第1页）
时间在四目相对的刹那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至微不可察的一瞬。
红莲渊底，业火无声舔舐着焦黑的岩石，残余的魔气与破碎的封印光尘还在空中缓缓飘荡，混合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而在这一切之上，是两道目光的交锋——冰冷、锐利、裹挟着星辰帝威的紫金眸光，与深沉、平静、流淌着混沌虚无的灰暗视线，在空中无声地碰撞、绞杀，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随之扭曲、黯淡。
周围的喧嚣——太阴战士的惊呼、天兵坠地激起的尘埃、远处仍在零星进行的战斗——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只余下这方寸之地死寂般的凝重。
终于，宸霄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属于帝王的威严与……一丝极难察觉的、压抑至极的痛楚。
“月羲。”他唤她的名字，不是“魔君”，不是“太阴余孽”，仅仅是那个刻在记忆深处、曾与他有过婚约的名字。“停下。”
两个字，清晰，沉重，如同掷下的星辰。
月羲静静地看着他，脸上那层冰封般的平静没有丝毫波动。她甚至轻轻偏了下头，银白与混沌交织的长发滑过肩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随意。
“停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平淡无奇，却让听者心头发冷：“宸霄，你总是这样……喜欢命令，喜欢掌控，喜欢让一切都按照你……或者说，按照你们紫薇天族划定的轨迹运行。”
她微微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万载岁月沉淀下的疲惫与讥诮。
“不是我要不要停下的问题。”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更加粘稠精纯的灰黑色虚无之力，正从她身后那仅剩一道、却已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的紫薇天火封印裂隙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归巢的倦鸟，争先恐后地没入她的身体，让她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攀升、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而是，”她看向宸霄，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对方紧绷的容颜：“你来得太迟了。”
“不迟！”宸霄踏前一步，脚下坚硬的渊岩无声化为齑粉，紫金帝气轰然升腾，试图驱散周围涌向月羲的虚无魔气，却收效甚微。他紧紧盯着她，那双惯常冷静漠然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只要你现在收手，放弃吸纳这些虚无本源，与我回天庭……一切尚可挽回！封印可以修复，逝者可以追封，罪责……”
“罪责？”月羲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苍凉：“谁的罪责？是我太阴一族被屠戮殆尽的罪责？是我族人被放逐虚无、承受万载噬魂之苦的罪责？还是我月羲……不肯乖乖做你们天庭顺民、不肯认命消亡的罪责？”
她每问一句，宸霄的脸色便白上一分。
“宸霄，你心里清楚。”月羲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如刀：“我说的‘迟’，不是指现在，不是指这道封印将破未破的此刻。而是指万年前，当紫薇天族默许甚至推动对我族的围剿时；是指我被投入虚无，日日夜夜受灵风刮骨时；是指我太阴故地化为焦土，孩童啼哭湮灭于太阳真火时……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的‘挽回’，又在哪里？”
“我……”宸霄喉头一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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