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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残烛(第1页)

玄烬醒来后的第三日,华祭第一次向他提起了白月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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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红莲渊的业火比往日平静了许多,暗红的光晕映在洞壁上,给这间简陋的石室添了几分暖意。玄烬靠坐在榻上,手中握着一碗温热的药汤,一口一口慢慢喝着。苦涩的汁液滑过喉咙,在胃中化开一股暖流,他感觉心脉处那道盘踞的道伤又松动了几分。

华祭坐在他对面,手中捧着一只茶盏,却没有喝。她只是望着那盏中浮沉的茶叶,似乎在斟酌什么。

“殿下,”她终于开口,“您还记得……白月嫦吗?”

玄烬的手微微一顿。白月嫦。那个在南天门废墟前为他挡剑的白衣女子,那个在他被雷君重伤时拼死冲过来想要拉他的人,那个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温暖模糊的剪影——他当然记得。可记得又有什么用?他想不起她是谁,想不起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对她感到如此熟悉。记忆的碎片如同被风卷起的落叶,在他脑海中纷乱飞舞,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她……”玄烬放下药碗,斟酌着词句,“是我的妻子?”

华祭沉默了一瞬。“是。你们在人间成过亲。那时您还叫赵金龙,她也还不是天道雷君的外孙女,只是一个从地府逃出来的、灵力全失的鬼仙。”

“后来呢?”

“后来……”华祭低下头,望着盏中浮沉的茶叶,“后来发生了很多事。紫薇天族发现了您的身世,派人追杀。您和夫人被迫分开。您被族母带回了太阴故地,而夫人被天道雷君接回了雷君府。”

华祭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如同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可玄烬听得出来,那平淡之下,压着多少他此刻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她……还在等我?”

华祭抬起头,望着玄烬。“是。她一直在等您。”

玄烬沉默了。他望着洞外那片被业火映照得暗红的天穹,望着那些偶尔掠过的虚无恶灵,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道撕心裂肺的尖叫——“金龙!”

那是他的妻子。可他却不记得她了。

“华祭姐姐,”玄烬的声音很轻,“我想见她。”

华祭望着他,许久。“殿下,您现在伤还没好利索,贸然离开红莲渊,恐怕……”

“我知道。”玄烬打断她,“我不是现在去。等我伤好了,等我能站起来,能走动,能拿起剑——我要去雷君府,亲自向她道歉。”

华祭沉默。她想说,雷君府不是那么容易进的;想说,天道雷君不会轻易放您进去;想说,那座府邸里的人,未必欢迎您的到来。可她看着玄烬那双清澈的、写满认真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她说,“等您伤好了,属下陪您去。”

玄烬点了点头,重新端起药碗,将剩下药汤一饮而尽。那苦涩的汁液滑过喉咙,仿佛也带走了他心中最后一缕犹豫。

“华祭姐姐,”他放下碗,忽然问,“灵儿呢?她今日怎么没来?”

华祭的手指微微收紧。玄灵没来的原因,她当然知道。昨夜,玄灵又吐血了。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虚无之力的侵蚀,已经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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