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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倒走的电表（第1页）

第4章倒走的电表n本章字数：n1197n字n更新时间：n07-21n古力特进门时，先看见了墙上的电表。n指针没有停，反而在往回退。n他把雨衣上的水甩到门槛外，胖脸一下严肃起来：“这东西要是能倒着走，咱俩以后就不用修电器了。你拿它去供电局门口摆着，能发财。”n陈曜从里间出来，没接这个玩笑：“什么时候开始的？”n“六点二十。我给巷尾王叔换电瓶，回来就看见它退了两格。”古力特把手机递过去。视频里，铅封还在，表盘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着，指针一格一格往回爬。n门外有人喊陈素芳的名字。隔壁药房老板隔着卷帘问，晚上是不是又跳闸了，冰柜里有几盒针剂，经不起折腾。n陈曜说没有，走过去检查总闸。n线路温度正常，接地也正常。真正不正常的是耗电记录：修理铺今晚没有少用电，电网却像替它记了一笔不存在的回流。n古力特蹲在表箱旁边，声音低了点：“你今天觉醒之后，是不是摊上事了？”n陈曜拧回螺丝：“你为什么这么问？”n“因为你撒谎时，左手会摸右手指头。”古力特看着他，“你在广场出来后摸了一路。”n陈曜的手停在半空。n巷子里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音。陈素芳拎着菜回来，塑料袋里有番茄、鸡蛋和一小把青菜。她看见两个少年围着电表，先皱了皱眉。n“又把人家什么弄坏了？”n“阿姨，是它自己想不开。”古力特立刻起身，笑得很像一个无辜路过的人，“我来看看，顺便蹭饭。”n陈素芳把菜塞给陈曜：“那你们看。别拆太晚，明天还要去复检。”n她进门后，古力特的笑收了起来。n“明天真去？”n“去。”n“要是他们查到这个？”n陈曜看着仍在倒走的指针。它退到零后没有停，细针轻轻撞了一下表盘边缘，发出一声极小的响。n和灰烬荒原里，那扇门后的声音一模一样。n“所以今晚得先弄明白。”他说。n古力特盯着他，半天才骂了一句：“我就知道。你每次说‘弄明白’，最后都得有人去买创可贴。”n陈曜没有反驳。n古力特还是留了下来。n他把十几年前的昔日线路图铺在工作台上，用铅笔把修理铺、隔壁药房和小诊所一个个圈出来。他不懂那些灵能回流是什么，只是知道同一根线断在哪里，哪些人家的灯会先灭。n“王叔家有老人，不能断。”他指着一处。“药房的冷柜也不行。阿娟家那个小孩子最近怎么老咳，万一需要雾化器呢？”n陈曜看着那些被圈起来的地方。资源、线路、设备——赫伯若在，大概只会看到一组可以被优先级排序的数字。古力特看到的却是哪家人没有备用电池，哪家人的门不太好敲。n“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我说这个？”陈曜问。n“就因为不知道才要说。”古力特把铅笔咬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不是最会算吗？那你算的时候别把我们这些不会打架的也算漏了。”n陈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只把图纸拉近了一点，在阿娟家那个圈旁边补了一笔。n半小时后，电表终于停了。n不是恢复正常，而是指针停在零下一格。n随后，里间里的旧风扇无人自启，对着墙角吹出一阵很凉的风。n古力特的脸白了一下：“这个不在图纸上吧？”n陈曜拿起工具包。n“不在。”他说，“所以更得去看。”n他把总闸拉下。修理铺陷入黑暗，只有墙上那只电表，在没有电的表箱里，仍旧往回走。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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