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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门后的采集者（第1页）

第3章门后的采集者n本章字数：n1369n字n更新时间：n07-21n第三下敲击声没有等来。n陈曜站在裂开的金属弧面前，右手还按着那枚菱形晶体。缝隙里一片黑，没有呼吸，没有热量，只有一股很淡的金属冷味。n他向后退了半步。n弧面里传来一阵细碎摩擦，某个东西正拖着外壳，缓慢挤过变形的通道。n先伸出来的是一条很细的机械臂。n机械臂前端不是手，而是一组能切换形态的工具。探针、钳口、切割片依次展开，最后停在一个只适合挖土的小铲头上。n它铲了两下门口的灰。n大概是发现效率太低，又把铲头收了回去。n陈曜没动。n他从那串略显笨拙的尝试里，没看出攻击意图。n门后的东西继续向外挤。它只有巴掌大，主体像一只没有翅膀的金属甲虫，外壳布满刮痕和烧蚀坑。六条机械臂中断了两条，另有一条拖在身后，动一下就会冒出一簇蓝白色火花。n它好不容易从缝隙里掉出来，仰面摔在灰里。n六条腿在空中划了几下。n陈曜等了几秒，伸手把它翻了过来。n金属甲虫头部的蓝色晶核亮了一瞬，扫描光从陈曜脸上滑过。n【身份源损坏。】n一行字出现在陈曜眼前。n【验证备用凭证。】n它的扫描光停在陈曜右手。食指上的金色纹路再次浮现，比在广场时清晰了许多。n金属甲虫马上收起扫描光，四条还能活动的机械臂同时贴向地面。n【全限通过。】n【采集序列，等待任务。】n“你能说话吗？”陈曜问。n甲虫晶核闪了一下。n【语音模块缺失。】n“这里是什么地方？”n【地图损坏。】n“你是什么？”n【采集序列。】n“谁制造了你？”n甲虫沉默得更久。n【数据不存在。】n它的回答像一间被搬空的房子，门牌还在，屋里却什么都没剩下。n陈曜转向金属弧面。裂口在采集器离开后又合拢了一部分，里面依然只有黑暗。n“门后有多大？”n甲虫投射出一张残缺结构图。n光影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就开始抖动。陈曜仍然看清了：灰层下并非一座建筑，而是成百上千个相互嵌套的封闭区域。他所在的位置只是最外缘一条维护通道。n更深处的部分全是灰色，只有中心一个极小的点，还在很慢地闪烁。n每闪一次，亮度都会比前一次更弱。n“那是什么？”n【核心灯。】n“它快灭了？”n【是。】n“灭了会怎么样？”n结构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其模糊的现实影像。n陈曜看见了修理铺。n看见了卷闸门、收银台、那台正在漏水的净水器，以及玻璃板下的家庭合照。画面中心浮着一个暗红色的圆，从里间床铺一直罩到巷子对面。n几行损坏严重的提示艰难地弹了出来。n【现实锚点：未稳定。】n【核心灯燃料：0.021%。】n【预计燃尽：11小时42分。】n【锚点回落后果：未知。】n“未知是什么意思？”n【缺少记录。】n“最坏呢？”n采集器没有立刻回答。它调动所剩不多的能量，在红色圆形内标出了一个个灵能反应源。修理铺里的机器、墙后的供能管线、隔壁药房的医疗柜，以及三个正在移动的生命信号。n其中一个在市场方向。n陈素芳会在半个小时后拎着菜回来。n“怎么续灯？”陈曜问。n采集器前端弹出一根探针，轻轻触碰地面。一幅低清晰度的矿物图像浮在两人之间。n青白色，六面晶体，内部有缓慢旋转的光。n灵晶。n【最低续燃需求：完整晶核一枚。】n陈曜看着那张图：“我没有。”n采集器的晶核很快暗了一下。n它似乎理解了这句话，又似乎只是在节省能量。n几秒后，一张地图在它面前展开。n地图不属于灰烬荒原，而是临海市。n城西有一个红点正在闪烁。那里是十年前灾难后封闭的外城禁区。n【近期灵晶波动：1。】n陈曜还在看地图，耳边忽然响起卷闸门被拍打的声音。n意识被猛地拽回现实。n“曜哥，开门！”n古力特在外面喊，“你家电表在倒着走！”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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