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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宫门（第1页）

第107章宫门n本章字数：n1168n字n更新时间：n07-12n第二天午后，沈渊跟着引路的太监进了宫门。n他穿的是张君正提前备好的一件石青色官袍，没有补子，没有腰带，干净利落。引路的太监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手里没有拿拂尘，只在拐弯的时候侧一下身，示意方向。沈渊跟在他身后，穿过了一道又一道宫门。每过一道门，太监都会停一下，等守门的侍卫验过腰牌才继续往前走。沈渊没有四处看，目光落在前面那人领口露出的半截衣领上，跟着他走，不超前也不落后。n穿过最后一道门的时候，太监侧身让到一旁，抬手示意了一下殿门的方向，然后退到廊柱旁边站定。沈渊往前走了一步，在门槛外面停了一下。殿门敞着，午后的光线从高处的窗格斜着落进来，把青砖地面的纹理照出一层暖色。殿内站着一个人，面朝窗的方向，背对着门口，身形偏瘦，穿着一件玄色常服，没有戴冠。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n沈渊在门槛外站定，抬脚跨过门槛，但没有继续往里走，在离那人大约五六步的地方停下来，抱拳行了一礼。n“沈渊？”n“是。”n那人没有坐回案后，也没有绕到桌前来，只是站在窗边，像是刚从那里看完了什么，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他的年纪比沈渊预想的还轻一些，大约二十五六岁，眉眼平和，没有帝王惯常的那种威压感，但目光落在人身上的时候有一种不加修饰的专注，像是认真在看着眼前这个人本身，而不是他身后的职位或传闻。n“你写的那份《海防要略》，朕看完了。”新皇没有绕弯，也没有用客套话铺垫，“里面提到东南沿海的防务，从城池修缮到兵力部署，每一条都写了具体的做法。其中有一条——沿海各府应设常设巡哨船队，与现有的卫所分编，互不隶属。”n“是。”n“理由是卫所兵多集中在陆上，对海面动向了解不足，反应速度也不够。”n“是。沿海各府只有港口设有关卡，但对近海水域的活动缺乏常态化的监测手段。巡哨船队不负责接战，只负责通报和标记航线上的异常情况，减少漏报和延误。”n新皇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他把目光从沈渊身上移开，看向窗外的方向，停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朕即位之前，也在兵部待过一阵子。东南沿海的奏报每年都有，但内容大同小异，只说倭患严重，却没有人拿出过一个可操作的方法。你这本册子，至少每一页都在讲怎么做。”他转回身，“朕打算让你来负责这件事。”n沈渊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谢陛下。”n“不用谢朕。”新皇说，“朕只是觉得这件事交给别人做，不一定能做得像你那样细致。”n他没有再加一句客套的收尾，也没有让沈渊继续站着。他走到案后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示意这场对话可以结束了。沈渊又行了一礼，退出了殿门。出来的路上他走得比进去的时候慢一些。那几句话留在他心里，比他想象的要轻，没有什么重压感，像一片已经被风平稳托起的叶子。他穿过宫门走廊拐角时脚步没有停顿，但在他走出宫门之前，新皇最后那句话的余音还在他耳边轻轻绕了一下，又散了。他走上宫道时，已经记不清它的确切音调了，只留下了那份平稳的默契。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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