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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轮廓（第1页）

第157章轮廓n本章字数：n1409n字n更新时间：n48分钟前n沈渊第二天没有去海防司。他在住处待了一整个上午，把那幅地图摊开放在桌面上，但没有看它，只是让它敞开着晾在光线里。午饭后他出门去了应天府。n许昭正在院子里洗手，水从指缝间流下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布巾上擦了擦，偏过头看了沈渊一眼：“昨晚那个人，我让人跟了一段。从码头往回走的时候，他在岔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像是觉察到什么了。”沈渊站在廊柱旁边，沉默了片刻：“他停下来的时候，是往哪个方向看的？”n“往拴缆桩的方向。”许昭说，“看的时间不长。但说明他对周围环境有留意。”n沈渊没有接话，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风从院子里穿过，把晾在绳上的几件旧衣裳吹得微微摆动，像一排缓慢而有序的信号旗。他问了另一个问题：“他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n“深褐色。没有佩戴任何明显标记，腰间也没有系任何配饰。”n沈渊离开应天府之后，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没有直接回住处，在距离那条巷子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停下来，站在一处墙根的阴影里等了一会儿。没有刻意盯着巷口，只是让自己停在一个能看到巷口的位置。约一顿饭的工夫，有个穿深褐色短衣的人从巷口走出来，个子不高，步伐不快不慢，手里没有拿东西。他沿着街往码头方向走去，经过沈渊所在的位置时没有偏头，保持着固定的步速，像是一个有确定目的地的人。n沈渊没有动，等他走远之后才从墙根处走出来，沿着他走过的那条路跟了一段。中途有一段地势稍高的路段，岔口处的视线比平地更开阔，可以一眼看清前方路面的动向。他在那里停了一下，确认了那个人的高度和走路的姿态——肩膀微微前倾，脚步落地均匀，没有多余的动作，像是长期走同一条路之后形成的习惯。他没有跟到码头，在岔口处停住，看着他拐过拴缆桩所在的方向，然后转身沿原路返回。n傍晚时分，他去了那间货栈。柜台后面还是那个中年人，正在把几卷绳子挂上墙。他看见沈渊推门进来，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今天又来问了？”n“今天不问。”沈渊在柜台前站定，“那批船卸货的时候，是什么时辰？”n那人把绳卷挂好，转过身来：“后半夜。具体时间不固定，但都在三更以后。”n“卸的是什么？”n“看不清。都用油布裹着，扎得很紧。形状长短不一，有几批长度接近人的前臂。”n沈渊没有再追问。那个人的身形轮廓他已经记住了——肩膀前倾、步伐均匀、走夜路不停顿。深褐色短衣，空手出入。不需要知道名字，只需要知道那条路确实有人来回走动。如果那批油布裹着的货物确实不是普通货物，那货主不会让太多人经手。能接触到它们、又在入夜后往返于码头和巷子之间的人，必然不是普通脚夫。那个人的身高、步幅、在岔口的习惯性停顿——这些细节足够让他从那扇门与码头之间看清一段正在运行的线路。他没有急着去截住那人，也没有向许昭提出立即盘问。线已经铺好了，剩下的只是等它自己收紧。他推开货栈的门，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住处。街面上的光线正在变暗，有人开始收摊，一路扫过青砖上的碎屑和灰尘。他走到巷口时侧过头往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巷子深处那扇木门还关着，没有新的痕迹。他收回目光，没有放慢脚步。现在还不确定下一次会面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但只要那条路线还在运行，那个穿深褐色短衣的人终归会再次走出那扇门。如果他决定先停一段时间，沈渊也可以在暗处等，等他再次推开门，或者等他不再推开它。风从巷口穿出来，在他衣摆边缘停了一下，像一道还没决定方向的分岔路，在他身前铺开了一段空隙。他没有偏向任何一边，只是沿着正前方继续走了下去，把风留在身后重新合拢。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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