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路径n本章字数:n1097n字n更新时间:n07-22n沈渊第二天一早到了海防司,把那张地图重新打开铺在桌面上,在缺口的末端画了一个圈,圈住那片区域,然后沿着码头方向画了一条虚线,一直延伸到纸面的边缘。他放下笔,站直身,从头看了一遍。路径已经成形了——缺口的连接方式、废屋的分布、码头方向的分支走向,都被他用实线和虚线分别标注在图上,像一段被反复核对过的短句,停顿和转折都是对的。n他花了大约一个上午的时间,把那条路径与已有的档案记录逐一对照。缺口附近没有正式登记过夜间哨位,废屋在废弃前的用途模糊,码头方向的记录散落不全,连那只已经被他放回抽屉的旧藤筐也找不到对应的登记编号。但是它们彼此之间能相互印证,缺口的位置在某一年的记录中被一笔带过,废屋的修缮记录在同一个时间段中断了,码头那一段的缆绳更换申请与缺口附近某次事件的日期前后相差不远。他没有再往前翻。n午饭后,他沿着那条路径走了一遍。先去了缺口,站在缺口内侧看了一会儿,然后穿过缺口走到废屋,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进去,沿着屋后那条土坡往下走了一段,在岔路口站定。左边那条通向低洼地的路因为几场雨之后路面已经有些模糊了,右边那条通向杂树林的路倒是还能辨认。他选了右边,沿着杂树林边缘走了一段,在两棵间距较宽的树之间停下脚步。树下的泥土颜色比周围深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之后又覆了一层浮土。他蹲下来,伸手按了一下那片泥土,表层有些松动,下面比周围略硬。他没有挖开它,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穿过那片杂树林之后,视野重新开阔起来。前方是一片低矮的坡地,坡地尽头能看见水面在远处反射的天光。n沈渊在坡地边缘站定,没有继续往前走。从这里到那片水域之间没有遮挡物,如果有人曾在这条路上往返,他们和码头那边的联系在最后一程已经避开了视野。这里没有屋舍、没有棚架、没有脚印——如果那条路确实连接着什么,那连接点就在水面以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位置——这一带的泥土比杂树林里更硬实,表面长着稀疏的草,踩上去不会留下太深的印记。他在这段松动的边界线旁边站了一会儿,风从水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河水的凉意。他站了片刻,没有沿着坡地继续往下走,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到缺口处的时候,他放慢脚步穿过那道窄缝,回到了城墙内侧,巷子里的光线已经偏西了,街面上有人在走动。n他回到海防司之后,把地图重新展开,在那片水面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圈,然后在圈旁边标注了两个字:“可能。”他没有再多画什么,把地图折好放回抽屉,关上抽屉,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窗口的光线正在从白色过渡为暖黄,院墙上的影子正在慢慢拉长。那片水面不会自己消失,那条路的尽头也不会自己出现。他需要回到那片坡地,沿着岸边再走一遍,再确认一件事,然后才能确定下一步往哪个方向走。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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