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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旧档（第1页）

第114章旧档n本章字数：n1111n字n更新时间：n07-14n沈渊在那些旧卷宗里翻了三天。n海防司的档案比他预想的要多，但分类并不规范。有的卷宗按年份排列，有的按府县分放，还有几摞干脆没有标签，像是被人随手堆在角落里就没再动过。陈伯对他没有多余的指导，只是在他问“这份是哪一年的”时，准确地说出一个年份和位置，从不追加解释。沈渊没有追问他是怎么记住这些细节的，只在他报出位置时按他说的去取，每次都对得上。n第三天下午，沈渊从一架旧档最底层抽出一本封皮已经磨损的卷宗。封面上没有标注年份，只写了一个字——“巡”。他翻开的时候纸张有些发脆，边缘一碰就掉渣。内容记录的是某一年的海防巡查，字迹工整，格式齐整，但读了几页之后他注意到一件事——在最后一页的底部，有一行标注着“已核”的批文，但下方没有签名。既没有经办人的名字，也没有核准人的落款，只有“已核”两个字，孤零零地停在页末。他翻了一下前后的页面，其他几份巡查报告都有签名，笔迹各异，唯独这一页少了。n他合上卷宗，看了一眼封皮上的字迹，然后在心里算了一下那份记录对应的日期区间，正好落在火器走私链活跃的那段时间里。沈渊没有立刻叫陈伯过来，他把卷宗放在桌角，没有收进抽屉。过了片刻他重新打开，把那一页单独抽出来，夹进一本空白的记录册里，然后把卷宗放回原来的位置，没有做标记。n院子里又响起了扫地的声音，陈伯不在屋里，他在院里扫落叶。沈渊透过窗子看着他的背影。帚尖划过青砖的声响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像在丈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没有再翻阅其他卷宗。n傍晚时分，他合上桌面上摊开的那本记录册，把夹进去的那页纸又确认了一遍，然后锁进了抽屉。抽屉锁上时发出轻微的金属弹响。他站起来走出屋子，经过院子的时候陈伯正在把扫拢的落叶装进一只藤筐里。他没有问沈渊今天查了什么，只是弯着腰，把一捧一捧的落叶拢进筐沿，动作不急，像是对待一件本该如此的事。沈渊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陈伯：“你在这间屋子待了二十多年，有没有见过一份巡查记录，标了‘已核’，但没有签名的？”n陈伯的手停了一瞬。他把手里那捧落叶放进藤筐，直起腰来看了沈渊一眼，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见过。不止一份。”n沈渊没有追问，他站在院子里，暮色的光线已经收窄到屋檐与墙根的夹角里了。门板后面，那些没有签名的记录还夹在某几本卷宗里，像还没被翻完的书页。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陈伯——他已经蹲下身开始收拾那筐落叶了。沈渊没有再看，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低沉的木头摩擦声，然后安静下来。巷子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他拐过墙角的时候，身后的门缝里最后一丝光也被关紧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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