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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台阶（第1页）

第97章台阶n本章字数：n1182n字n更新时间：n07-10n许昭是在第二天午后收到金陵府衙正式批文的。批文不长，只有半页纸，盖了金陵府衙的印，内容写的是对火器走私案结案的确认，并附了一份补充说明，要求将全部涉案人证物证整理归档，移交天京兵部备查。许昭看完之后，把批文连同那只木箱和整摞案卷一并收进了专用的保管柜，锁好，然后把钥匙挂回了原处。沈渊到的时候他正站在廊下，手里没有拿东西，像是刚忙完一阵。他看见沈渊，没有进屋，就在廊下说了一句：“批文到了。”n“正式结案？”n“府衙那边已经过了。归档之后，这案子就不归应天府管了。移交上去之后，后续就不由应天府经手了。”沈渊没有接话，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那移交之后，你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吗？”n“还有一些文书要补，但主要的部分已经收尾了。”许昭说，“你不用再每天往这边跑了。”n沈渊没有立刻走。他站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石榴树，叶子比上次见时更密了一些，树影铺在石板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收回视线：“那我走了。”n“嗯。”n沈渊没有再多说，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许昭从身后说了一句：“这案子的卷宗归档后，名册上那些名字会出现在天京的案卷里。”沈渊没有回头，在门框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了出去。n他走回国子监的路上没有绕道，穿过了三条街和一座石桥，没有在梧桐巷口停。回到住处之后，他脱掉外袍挂好，坐在桌前。桌面上还摊着那份《海防要略》的稿纸，他把它拿起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确认没有缺页，叠好，放进了一个干净的信封里。信封上没写字，他没封口，放在书架上靠里的位置。n傍晚的时候柳惜颜在院子里晾衣服，他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把一件件衣裳抖开、挂好、抚平，动作不算快，但很稳。他看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在门槛边上：“明天我去一趟安州。”柳惜颜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去多久？”n“两天。看看娘，看看那棵枣树。”n“那我跟你一起回去。”n沈渊没有拒绝。他站在门槛边，看着她把最后一件衣裳挂好，然后端起空盆往厨房方向走去。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晚上的饭别等我了，我去隔壁借点酱。”然后端着盆走开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了。n沈渊回到屋里，把那个装了《海防要略》的信封从书架上取下来，放在桌角。然后又把那根铁丝和干芦苇叶拿出来并排放好，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把它们收起来，只是让它们继续放在那里。明天出城的时候，他会带上那个信封，但不一定会打开。他坐了一会儿，听着墙外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说话声，像是隔着好几道墙和瓦檐，细碎而模糊，听不真切。他没有去辨认那些声音说的是什么，只是在桌边坐着。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把灯焰压弯了一瞬，然后又松开。他坐在那截被压弯又重新直起的火苗旁，没有去扶它，也没有去吹灭它，由着它在桌角自行稳定下来，恢复了原来的高度。在火苗重新站稳之前，他已经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夜风穿过屋檐的缝隙，发出细长的响声，然后消失在远处。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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