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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账册（第1页）

第73章账册n本章字数：n1222n字n更新时间：n07-03n许昭在第三天傍晚派人送了一封信来。信不厚，一页纸，内容也很短——“你提的那本册子，找到了。仓库后院墙根底下有一块活动的砖，砖后面夹着一本薄册，封皮是牛皮纸的，书脊有折痕。册子内页的内容与你所说的旧账册笔迹风格一致。明日得空过来一趟。”n沈渊把信折好放进怀里，没有立刻出门。天色已经暗了，应天府那边的人应该也准备收班了。他先回了屋，从抽屉里取出那几张在路上随手记的线索纸，对照着最新的信息在脑中走了一遍。仓库的册子找到了，周远那边也问出了一部分口供，姓吴的内线还差最后一层验证。n第二天一早，沈渊去了应天府。n许昭在偏房里等他，桌面上摊着那本册子，比描述中看起来更旧一些，封皮边缘已经起毛了，边角被翻得发白。沈渊在桌前坐下，没有立刻翻开册子，先看了一眼册子的书脊。折痕的位置确实对应，跟他之前推断的翻页频次一致。他翻开册子，从头到尾大致翻了一遍。前面的内容与前一本账册记录方式相似，从某一页之后，记录格式发生了细微变化，条目更短，时间标记更接近。翻到靠后的部分时，沈渊停了下来。那里有一页被撕掉了半张，剩下的部分还残留着几行字，字迹与前几页相同，但墨色略深，像是用同一支笔蘸了更浓的墨写上去的。其中一行写着：“……已交接。对方称此为最后一批。”n“对方没有留名字。”沈渊说。n许昭在旁边坐下来：“但撕掉的那半张纸，我让手下的书吏在册子封皮的夹层里找到了一角碎片。上面只留了一个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片更小的纸放在桌上，纸片边缘发黄，缺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撕下来后又折了一下才塞进夹层的。纸面上写着半个字，字的右侧残存着一道斜钩，末端微微上挑。n沈渊看了一会儿：“这个笔画，跟之前在驿站见过的那份文件末端的签押相似。”n“我已经让人去调兵部驻金陵官署近三年的出入记录，看看有谁能在不登记的情况下从侧门进出。”许昭把纸片收回抽屉里，“你那边还缺什么？”n“缺一个人。”沈渊说，“一个能在兵部官署侧门自由进出、能拿到旧章、能与周远保持单线联系的人。这个人已经在几份文件上留下了相同的字迹特征。”n许昭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继续找。”n沈渊站起来，把册子合上放回桌面，转身走出了应天府。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没有绕道，穿过梧桐巷口的时候脚步没停，只侧头看了一眼巷子深处——第三家院门紧闭，门环上积了一层灰，看起来已经没有人出入一段时间了。他没有放慢步伐，继续往国子监方向走去。回到国子监之后，沈渊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把这一路收到的信息摊开来比照了一下。册子找到了，但缺少的那半页纸还没有着落。那半页被撕掉的部分写的是什么，现在只能从剩下的残纸上的字迹轨迹来推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枚铁环，又看了一眼桌角那片碎瓷片——两块碎片放在一起的时候，能看出铁环内侧的磨损方向与瓷片断口的弧度有相似之处，像是同一种外力造成的。他把铁环和瓷片挪到一处，让两者之间的连接更加直观，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逐渐变暗的天色。风穿过院墙外的树梢，带起一阵细密的声响，像有人在不远处翻动纸页。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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