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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便利店在东门（第1页）

第9章便利店在东门n本章字数：n1106n字n更新时间：n07-27n大查房还有两天，沈青川被叫去神内会诊。会诊是在神内示教室开的。n患者，女，四十一岁，突发剧烈头痛六小时，伴恶心呕吐。头颅CT平扫未见异常。方若兰考虑偏头痛，建议对症处理，观察。n沈青川坐在角落，举了一下手。n"CT阴性不能排除蛛网膜下腔出血。"他说，"六小时以内敏感度是高，但不到百分之百。小量出血，平扫不一定扫得出来。这个头痛的起法太典型了，建议腰穿，看脑脊液有没有黄变。"n方若兰看了他一眼。n"我做了十五年神内。"她说，声音不大，"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穿。这个病人，典型的雷击样头痛之后有缓解期，CT阴性，颈软，克氏征阴性。不穿。"n沈青川没再说话。n她是主任。她说了算。n会诊散了。人呼啦啦往外走。沈青川落在最后，收桌上的病历复印件。n方若兰也没走。她站在窗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n沈青川收完东西，出门，往电梯走。n电梯门开了。他进去，按了一楼。n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来挡了一下。n方若兰。n她进来，站在另一侧。没按楼层——大概也是一楼。n门关上了。n电梯往下走。n两个人，一左一右，中间隔了半米。不锈钢墙面上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n沈青川盯着楼层数字。16，15，14。n方若兰盯着电梯门。n谁都没说话。n13，12，11。n沈青川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她白大褂上沾的。还有一点别的，很淡，说不上来。n10，9，8。n方若兰动了一下。把口袋里的《Brain》换了个手拿。n7，6，5。n沈青川发现自己在数楼层。平时他从来不数。n4，3。n"……你中午吃饭了吗？"n沈青川愣了一下。n方若兰没看他。眼睛还是盯着电梯门。n"……没有。"他说。n"食堂关了。"n"哦。"n2，1。n电梯停了。门开了。n外面是一楼大厅。有人进进出出，推车的，抱孩子的，拿片子的。n谁都没动。n门开了三秒。五秒。n外面有人要进来，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电梯，没进。n方若兰先走了。n她迈出去，没回头。步子很快，白大褂后摆带了一下。n"便利店在东门。"n声音不大。刚好够他听见。n电梯门合上了。n沈青川站在里面，一个人。n他按了一楼。门又开了。n他走出去。n东门。便利店。n他买了个金枪鱼饭团，一瓶水。站在便利店门口吃。饭团是凉的，米饭有点硬。n他吃完了。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n手机震了一下。n宋暖的消息："沈老师！你吃饭了吗？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我给你带！"n他打了两个字："吃了。"n发完，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n方若兰办公室的方向，灯亮着。n他站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往急诊科走。n走了几步，又停下来。n他想了想刚才电梯里那几秒。n她问他吃没吃饭。n方若兰。那个在会诊上说"我做了十五年神内"的人。那个连正眼都不看他的人。n问他吃没吃饭。n沈青川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三支笔。黑的红的蓝的。n他继续走。n嘴角那一下，很轻。n轻到他自己都没注意。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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