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碎屑尚未落尽。
周天星斗大阵的残骸如同被撕碎的锦缎,一片一片从九重天穹顶剥离、坠落、湮灭于虚无魔气之中。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的投影在彻底消散前发出最后一阵悲鸣,那声音穿过三十三重天宫,惊醒了每一尊沉睡的神祇,也震碎了天兵天将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阵破了。
南天门戍守的天兵望着头顶那曾经坚不可摧的光幕化作流萤四散,手中的兵刃竟有些握不稳。不是畏惧死亡,而是畏惧那连“天”都能攻破的、来自深渊的力量。
——天,也会塌吗?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下一刻,虚无魔潮动了。
不是围困,不是试探,不是之前数日那种不急不缓的消耗与威慑。
是总攻。
百万恶灵同时爆发出足以撕裂空间的尖啸,灰黑色的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海,朝着那失去了最后屏障的南天门倾泻而去。那声音里有混乱,有疯狂,有压抑了万载的饥饿与毁灭欲,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本源指令的绝对服从。
魔潮之巅,那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
月羲的披风在魔气狂澜中猎猎作响,灰黑长发如同旌旗般飞扬。她没有看向那些扑向南天门的恶灵,没有看向四散溃逃的天兵,甚至没有看向那巍峨的南天门本身。
她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天宫,穿透了九重天深处那层依然亮着的、属于紫薇帝星的微光,落在了某个极遥远、也极熟悉的方位。
那里,是凌霄殿。
万载前,她至此,在那座冰冷的殿堂中,听过天君慷慨激昂的演讲。
“虚无魔物烬灭、八圣火成功的封印了虚无,太阴一族功不可没.”
彼时,她跪伏于殿中,太阴真气损耗巨大,周身是血,却仍抬着头。
彼时,座上那位威严的帝君,仅是激情的向在座的众神讲述着各自的功绩,然后论功行赏,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月羲的嘴角,冷冷的一笑。
她抬手,虚空一握。
一柄通体流淌着银灰混沌光泽的长剑应声显化,剑身纤细,剑格处一弯月牙托护,正是那柄沉寂了万载的月尘。
她握剑,踏出一步,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脚下翻涌的魔气便自动向两侧退避,仿佛连虚无本身都在为她让路。
无数天兵从南天门废墟中冲杀而出,试图阻挡这道玄色身影。
月羲没有停下脚步。
她只是挥剑。
第一剑,三名天将的长枪齐齐断折,握枪的手臂连同半边肩膀一同滑落。
第二剑,一队结成枪阵的天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草,齐刷刷倒伏,鲜血溅上残破的门柱。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每一剑都轻描淡写,每一剑都精准致命。
月尘剑在她掌中仿佛有了生命,银灰剑光所至,天兵天将如同割麦般成片倒下。她没有刻意施展任何术法,甚至没有动用虚无本源的力量,仅仅是凭借这柄剑本身、以及那万载虚无中锤炼出的战斗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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