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站在那里,银甲白袍,长枪斜指,周身有细碎的紫色电芒如游鱼般流转——那并非攻击的前兆,更像是情绪剧烈波动时无法自控的灵力外溢。头盔下的面容被面甲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是这双眼睛。
玄烬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出混乱的鼓点,一声比一声急促,撞得耳膜嗡嗡作响。那不是面对强敌的警惕,也不是看到援军的欣喜,而是一种更深的、源自灵魂层面的震颤。眼前的女子,眉眼间的轮廓,挺拔如松的站姿,甚至那身银甲折射光芒的角度……都与他意识深处某个模糊却温暖的剪影缓慢重合。
他“认识”她。
清澈,明亮,如同盛满了星光的寒潭。
此刻,女子的这双眼睛正牢牢锁定在他身上,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难以置信的惊喜,有深入骨髓的担忧,有千言万语欲诉还休的激动,还有一种……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终于重逢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深情。
四目相对的瞬间,玄烬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共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中轰鸣。眼前女子的面容,与他记忆中那些破碎的、温暖的、关于“家”和“妻子”的虚影,骤然重叠!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音节。想问“你是谁”,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华祭的动作也停滞了。
身为影魔,她对情绪与气息的波动最为敏感。
白月嫦的出现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在此时此地,玄烬记忆复苏的任何一个苗头,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变数,甚至可能干扰族母的大计。她必须立刻掐断这种危险的“对视”。
“赵……金龙?”白衣女子的嘴唇颤抖着,吐出了三个字。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带着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却如同惊雷般在玄烬耳边炸响。
赵金龙?
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就是他的?
玄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白衣女子冲破几个虚无恶灵的阻拦,来到他面前数步之外。她停下脚步,亮银枪拄地,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是你……真的是你……”女子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你没死……你还活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
她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玄烬的脸,确认这不是幻觉。
玄烬下意识地退后与女子拉开距离。
这个动作让白月嫦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的泪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与受伤。
“你……”她看着玄烬眼中明显的陌生与困惑,心一点点往下沉,“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月嫦啊……白月嫦……你的妻子……”
“妻子………………”
“我……”玄烬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想说“我记得一点”,想说“我觉得你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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