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仙光依旧璀璨。端坐于九龙帝座之上的天君,面色阴沉如水,方才收到仙官的回禀,让他胸中淤积的怒火几乎要破体而出。
“厚土娘娘……当真如此回复?”天君的声音低沉,蕴含着雷霆将至前的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下方躬身回话的仙官吓得身躯微颤,头埋得更低:“回禀天君,千真万确。厚土娘娘言道……她年事已高,神力衰微,行将就木,早已不堪征战之苦。如今只愿守着一方净土,了此残生,实在无心亦无力再过问三界纷争,恳请天君体谅……”
“体谅?!”天君猛地一拍帝座扶手,宝座周围的仙光都剧烈波动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大敌当前,魔君破封,三界动荡!她身为四御之一,执掌大地脉络,竟敢以‘老迈’推诿,置身事外?!这是要与世无争,还是……心存观望,甚至暗中不满?!”
他的怒喝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震得几根盘龙金柱上的仙霞都黯淡了几分。殿内侍立的仙官神将无不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再去!”天君戟指那名回话的仙官,眼中金芒暴射,语气森然:“传朕旨意,着厚土娘娘即刻前来九重天商议要事!若再敢推脱……就莫怪朕不顾念旧日情分,治她一个怠慢天庭、贻误战机之罪!”
最后一句,威胁之意已昭然若揭。
那仙官额头冷汗涔涔,连声应“是”,却不敢立刻动身,生怕天君盛怒之下,自己成了出气筒。
就在气氛紧绷欲裂之际,位列仙班前列的六丁太上老君,手持拂尘,缓步出列。
他面容古朴,气息绵长,仿佛万年不变的磐石。他先是对着天君微微躬身,然后转向那惶恐的仙官,声音平和:“陛下息怒。厚土娘娘乃上古尊神,德高望重,或许真有难处。你且再去一趟,务必言辞恳切,陈述利害,言明天庭需要她坐镇后方,稳定大地灵脉,以抗魔君,并非强求她亲临战阵。只需请得娘娘一个承诺,或是一件信物,表明支持天庭之意即可。去吧。”
老君的话语如同清泉,稍稍浇熄了天君部分怒火,也给了那仙官明确的指示和台阶。
仙官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匆匆退下传旨去了。
天君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也意识到方才的失态有损威仪,尤其是在这人心浮动的关头。他挥了挥手,屏退了殿内大部分仙官神将,只留下六丁太上老君等少数几位心腹重臣。
待殿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天君才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烦躁:“老君,叫朕如何冷静?四御之中,宸霄那个逆子整日醉生梦死,形同废人,指望不上!南极长生与勾陈上宫二位大帝,虽未明着抗旨,但朕能感觉到,他们对天庭如今的指令,执行起来也是阳奉阴违,大打折扣!如今连厚土这老婆子也跟朕玩起了‘与世无争’、‘年老体衰’这一套!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真当朕这九重天,是泥捏的不成?!”
六丁太上老君神色不变,拂尘轻摆,缓声道:“天君稍安勿躁。厚土娘娘性情本就淡泊,不喜争斗,自上古之战后便鲜少过问外界之事。她与太阴一族早年确有些香火情分,如今太阴族灭,她心中或许有物伤其类之感,选择中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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