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情况就是这么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而远在九重天上,金光万道,瑞气千条,仙鹤衔芝,灵童献果,倒是一派永恒祥和之景。
在这极致的辉煌与秩序之下,实际也潜藏着难以言说的暗流。
凌霄殿偏殿的一处精致宫苑内,九天玄女正斜倚在云锦软榻上,纤纤玉指拨弄着一把凤首箜篌,清越的乐声流淌而出,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她被“留”在天庭已有些时日,名义上是“共商应对虚无魔君之大计”,实则与软禁无异。
不过,她似乎对此浑不在意,甚至乐得清闲。天君送来的琼浆玉液、珍馐美馔,她照单全收;安排的仙娥侍从,她也坦然受之。仿佛这九重天不是囚笼,而是另一处别院行宫。
“玄女娘娘,天君遣人送来新酿的‘星辰醉’,请您品尝。”一名仙娥恭敬地奉上玉壶。
九天玄女眼皮都未抬,随意地挥了挥手:“放着吧。告诉天君,他的‘好意’,本座心领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她早已习惯了天君的各种手段,这点软禁,于她漫长生命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涟漪。她真正在意的,是那虚无之界破碎后,悄然改变的三界格局,以及……那位脱困而出的“故人”。只是这些,她都深藏心底,不曾表露分毫。
与九天玄女的淡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样被“留”在天庭的地府一众高层。
地府阴气森森,终年不见天日,其生灵修炼的灵力属性偏于阴寒。而九重天则永昼无夜,充斥着至阳至刚的仙灵之气。对于秦广王、崔钰、陆判、钟判、魏判等地府重臣而言,这里绝非什么福地洞天,反而如同一个巨大的、无时无刻不在消耗他们本源力量的熔炉。
居住在专门安排的“幽冥别苑”中,几位地府巨头皆是面色不佳,周身原本凝实的阴司神力,在这些日子的消磨下,明显黯淡了几分,连带着精神也显得有些萎靡。
这一日,秦广王拖着愈发感到沉重的身躯,再次求见天君。在弥漫着浓郁纯阳仙气的凌霄宝殿内,他强忍着不适,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启禀天君,近日虚无之界封印破损,魔君遁逃,下界恐生巨变。地府乃三界轮回之基石,魂魄往来之枢纽,臣等忧心忡忡,唯恐地府有失,酿成大祸。恳请天君准允臣等返回地府,稳定局势,以防不测。”
宝座之上,天君周身仙光氤氲,看不清表情,只有威严的声音传来:“秦广王忧心公务,朕心甚慰。然,正因虚无魔君肆虐,三界正值用人之际,更需集中力量,统一调度。地府事务,暂由其余阎君与各司曹官代理,料无大碍。尔等皆乃地府栋梁,留在此处,共商剿魔大计,方是当务之急。待魔患平定,朕自有封赏,届时尔等再回地府不迟。”
又是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
秦广王心中苦涩,却不敢表露,只得再次恳求:“天君明鉴,地府运转,非止于日常审判。轮回井、奈何桥、十八层地狱……诸多关键之处,皆需臣等神力维系。长久滞留天庭,臣等灵力衰减,恐……恐误了大事啊!”
“嗯?”天君声音微沉,带着一丝不悦:“秦广王是在质疑朕的安排?莫非觉得,离了你们几个,地府便会崩塌不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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