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风雪中“捡”回赵金龙,诸葛府上便多了一位身份奇特、言行更奇特的“座上师”。
赵金龙,这位名义上被请来教导小公子诸葛亮道法的先生,就此开始了他在东汉末年最为匪夷所思的一段执教生涯。
暖阁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与外间的春寒料峭形成两个世界。
赵金龙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开那本同白小常照片一起顺回来,皱巴巴的《太平要术·阳气篇》。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渊博而慈祥,尽管内心正有一万头名为“绝望”的草泥马呼啸而过。
“亮儿,看好了,此乃‘引气归元’之基础。”赵金龙指尖凝聚起一丝白色的灵气——那是啃了白小常带回来的蟠桃小果后,灵气大涨且更为纯粹的证明。
赵金龙不断地引导空气中那稀薄的阳气,同时耐心的给诸葛亮讲解着:“气沉丹田,意守紫府,感受那至阳至刚、温暖博大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如同.呃.如同你早上喝的那碗热羊肉汤,对,就是那个暖烘烘的感觉!”
他形容得唾沫横飞,恨不得把自己对羊肉汤的全部热爱都灌注到教学里。
小诸葛亮盘腿坐在对面,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小棉袍,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模仿着赵金龙的动作,神情专注得令人心疼。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最纯粹的求知欲和对“神仙老师”的无限信任。
然而.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诸葛亮的小脸憋得通红,鼻尖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姿势标准得像一尊小小的玉雕,可周遭的阳气.嗯,它们依然自由散漫,对他的“意守”和“气沉”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尊重,更别提凝聚成形了。
那碗想象中的“羊肉汤”,似乎永远只存在于老师的比喻里。
赵金龙脸上的肌肉开始微微抽搐。他耐着性子,换了一种方法:“要不.我们先试试画符?火符!亮儿你不是最喜欢看为师变小火苗吗?来,笔给你,照着我这个画,心要静,意要专,想着火焰的灼热与跳跃”
他手把手地教,一笔一划,比当年张角教他时认真了何止百倍。
诸葛亮的小手握着笔,严肃地点点头,然后极其认真地在黄纸上落下歪歪扭扭、充满童趣的线条。那符箓画得颇具抽象派神韵,如果说赵金龙画的是勉强能认出的“离火”,那诸葛亮画的更像是.一只烤糊了的、张牙舞爪的小鸡崽。
“疾!”诸葛亮学着赵金龙的样子,小奶音努力喊出气势,将符纸掷出。
符纸轻飘飘地落在炭火盆边缘,被高温燎了一下,卷曲、发黑,最终化作一小撮灰烬。别说火苗,连个火星子都没蹦出来。
赵金龙:“.”
他默默抬头,望着暖阁的房梁,内心一片悲凉。
这教学成果,已经不是事倍功半了,这简直是往忘川河里扔石头——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孟婆她老人家.这汤熬得也太实在了!’赵金龙在心中无声呐喊,‘这是拿钢丝球蘸着忘川水刷过吧?把咱未来丞相的慧根灵窍刷得跟白纸一样!比白纸还白!这叫一个干净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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