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龙惊讶的好悬没把他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楼梯口杵着的身影,一身光鲜亮丽的绛紫色宫缎袍服,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在闪得人眼花。
“嗯?本宫在此,何人大声喧哗?”来的人头上戴的却不是正经官帽,而是一顶嵌着块鸽子蛋大小绿松石的软翅纱冠,斜斜地歪着。面皮倒是白净,白得像是刚刷过一层新石灰,可偏偏敷着层厚厚的粉,腮帮子上还滑稽地点着两团红胭脂。手里捏着块半透明的丝帕,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大哥?????真的是你??”见此人没有抬头,光靠着声音,赵金龙也不敢确认,于是再次出口相问。
来人这时也听清了赵金龙的声音,突然猛地抬头。那双被脂粉包围、略显浑浊的眼睛,在看清赵金龙的脸庞时,瞬间也瞪圆了,嘴巴微张,下巴上那点精心修饰的弧度差点垮塌。他喉咙里挤出同样带着惊疑和难以置信的尖细回应:
“二弟??!!”
这声惊呼,带着十二万分的难以置信和一丝丝走调的破音,这“兄弟相认”的场面,在寂静的酒楼里瞬间炸开。
一个衣衫朴素、风尘仆仆,脸上还残留着旅途的沧桑与对世道的困惑;另一个锦衣华服、粉黛敷面,浑身散发着“阉党新贵”特有的油腻与做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惊愕,以及满楼食客下巴掉在地上的无声伴奏。
赵金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也顾不上周围那些或惊惧或鄙夷的目光,一把抓住大哥那滑溜溜的、带着浓郁香粉味的袖子。
“大哥!你.你怎么也在这鬼地方??”赵金龙压低声音,眼珠子上下扫描着大哥这身行头,尤其是那顶歪斜的纱冠和脸上厚厚的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额还有你这身打扮.怎么又是太监??大哥,你这.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他眼神里满是困惑,还掺杂着一丝“大哥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的隐忧。
大哥脸上那两团胭脂似乎更红了些猛地甩开赵金龙的手,兰花指翘得老高,尖声道:“哎哟喂~~~往后不要再提这个字眼儿了!晦气!晦气!”
他警惕地左右瞄了瞄,见那些随从的灰衣小宦官都低眉顺眼地杵着,才稍微松了口气,一把将赵金龙拽到楼梯后面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二弟啊!不要乱叫,在这里啊,要叫我毕岚,毕常侍。”大哥有些惊魂未定,接着话锋一转,又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说道:
“你这张嘴啊,还是那么没遮没拦!什么叫太监?那是旧称!为兄现在可是正经的常侍!常侍!懂吗?中常侍张让张大人的心腹!搁宫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呃,万人之上不敢说,但绝对是跺跺脚,宫墙也得抖三抖的主儿!”他努力挺直了腰板,试图摆出点“重臣”的威严,奈何那身浮夸的打扮和尖细的嗓音,实在撑不起这份重量。
“常侍.”赵金龙眼神依旧充满怀疑:“这这不还是嗯.那个太监吗?换汤不换药啊大哥!怎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这味儿就更怪了呢?”他看着大哥那翘得快要戳破天的兰花指,感觉自己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了。
“啧!你懂个屁!”大哥毕常侍不耐烦地挥了挥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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