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微澜棹影开,花灯明灭夜徘徊。
一池春水胭脂色,流到前朝梦里来。
十里花坊,灯影绚烂。堪称金陵最繁华之地,也是整个江南道最喧嚣之处。
扬州瘦马力敌上京名角、大同木瓜、湘江辣妹,说句人间精品,并不为过。
不过没有韦小宝丽春院那样,站在二楼挥舞丝巾揽客的粗鄙。金陵烟雨,缥缈而淡雅。这十多里的江堤,乃是江南建筑的标杆。没有汴京的恢弘,没有姑苏的别致,却别有一番韵味。走在这十里长堤,扑面而来的不是骚气的庸脂味,而是一股沉淀千年的龙涎香。
蓝大力点拨沈逸清时说,在秦淮河这一河段,就是六扇门巡街的帮闲,那收入也比下面县城的捕头高得多。但是沉沦在这个销金窟里的冤大头,埋起来万人坑都不够用。不只是衙门里使劲捞的,暴发户的商贾,连过路赶考的上进儒生都躲不过。他这样气血方刚的小年轻,得特别警惕。谁知道,一语成谶。沈逸清,就在这十里烟花中冒头。
今天的宴会别开生面,没有选在那些奢华的院落。
起初沈逸清以为,是大佬们毕竟都是官身,不好张扬。蓝大力却耻笑到:“下面那些胡来的小伙子们,在夫子庙边第一个最大的院落里。常常裤子一提,腰牌一亮。你就是合法的教坊司从业者,一样没得钱收。不过,我不许你打着我的旗号,这样胡来。”
“你别看这院子,在这一片显得最次。这可是咱秦淮河,无法撼动的头部单位,每半年一次的花魁大评比,这家那是手到擒来。论名气,李大家可是行首。就是汴京的师师姑娘,有些方面也是比不了的。”蓝大力到。
“这是反其道而行之,玩低调的奢华啊。这里看起来,就像个私塾啊。那些文人雅士,在圣人眼皮下找刺激啊。”沈逸清感慨说。
“那到不是,这里本就是花间词人的旧居。那厮听墙角找灵感的趣事,你想必是听过的。这里本是他的落脚地,也是他的发家地。待他捧红了诸多大家,这里反倒成了,这个行当的圣地、福地了。如今,要容得下行首,怎么能没有个大庙。”
“文悦坊,有意思。”沈逸清已经被蓝大力教导得,毫无心理负担。官场应酬没有底线,你若标板自己多清高,冷板凳马上走你。
今日文悦坊似乎包场,外面不见有人戒严。但是以沈逸清的直觉,知道周边不下百人潜伏着。就是只耗子,也会本能的绕道走。
蓝大力带着沈逸清进去,一路胡咧咧,却无一人搭理。门童都不带他们玩,小咖啦咪,不值得人家热情招呼。
径直入院,才在正厅遇见个“妈妈”。此人,全无谄媚。虽笑脸相迎,却不让人觉得过分讨好,又带着几分傲慢。别具一格的领班,这营销策略真是鬼才。
“蓝大人与这位公子,先入堂稍坐。花船起航前,照理还是要献诗的。”既然是官府指定的招待所,人面还是熟识的。况且这样的包场消费,又不搞请帖。来哪些人,主办单位肯定早就跟招待所通好气了。
说完,就有两位幼婢,引着他们去大堂。
蓝大力昂首阔步的前行,“清哥儿,武艺不提。还没问你,书读得怎么样?待会儿,你若是拿出诗词佳作,拔得头筹,把那李行首揽入怀中,也是一件雅事。保你名扬四海,一炮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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