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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排水渠（第1页）

第8章排水渠n本章字数：n1145n字n更新时间：n07-21n晚上十点，陈曜从后窗翻出去。n他没给母亲留纸条。纸条会让人担心，也会留下去向。他只把修好的净水器装回原位，把厨房漏水的龙头拧紧，又在收银台下放了三百块零钱。n这点钱不够解决什么，至少明早买菜够用。n巷口停着一辆旧电瓶车。古力特坐在车上，雨衣帽子扣得很严，怀里抱着一袋热豆浆。n“我猜你会走后窗。”他说，“赌了二十块。”n“和谁赌？”n“赵野。他觉得你会走正门，毕竟你这人装得像守法好青年。”n陈曜把豆浆接过来：“你怎么知道？”n“不知道。”古力特说，“所以我没带赵野。他嘴太快，见到怪物前能先把咱俩卖成两份。”n他从车座下抽出一卷防水绳和一张手绘地图。城西排水渠标着几个圈，旁边写着巡逻灯、塌方点和能钻人的检修口。n“下午给市政通管道，顺手画的。”古力特说，“我不陪你进去。第一，我跑不动；第二，我妈不让；第三，我得在外面给你看着。”n陈曜看着他。n“别用那种眼神。”古力特把地图塞进他手里，“我怕死，但我又不是不认人。你真在里面出不来，我至少知道从哪儿叫人把你捞出来。”n雨开始下。n陈曜把地图折好：“如果十二点我没回来，去找苏晚晴。”n“为什么不是先报警？”n“她比警察快。”n古力特想骂一句，又忍住了：“你认识她才两天。”n“够了。”n“够你信一个监察员？”n陈曜把信号屏蔽器揣进兜里，没有解释。n城西的铁丝网在雨里像一排黑牙。排水渠入口被半扇塌下来的广告牌挡住，牌子上还留着十年前的避难宣传：请跟随蓝灯前进。n陈曜钻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n古力特没有走。他把电瓶车横在巷口，像守着一条根本没人会来的退路。n“豆浆趁热喝。”古力特在雨里喊，“死里面也别空着肚子。”n陈曜弯腰进了渠口。n黑水没过鞋面，冷得像一脚踩进了别人很久以前的梦。n排水渠里比他想的窄。陈曜得不时侧身绕过碎掉的管线，工具包碰到墙上，发出一点沉闷的响。他立刻停住，等了十几秒，才继续向前。n墙上仍然有十年前的疏散箭头。红漆大多已剥落，只剩下一个“走”字。箭头旁边有一块被水泡得发白的记录板，上面还写着当日的值班人员：阿林、周宁、苏靖川。n陈曜把“苏靖川”那三个字拍了下来。他本想发给苏晚晴，手指停在发送键上又收了回来。半个真相已经够让人难受了，这一张照片未必比半个好多少。n采集器回头看他。n“怎么？”陈曜问。n【存在人类情绪异常。】n陈曜笑了一下：“你要是能检测这个，以后少不了你忙的。”n采集器没听懂，仍然在前面飞得很慢。n又走了十几米，地面出现了新鲜的拖痕。不是水流留下的，痕迹很宽，边缘还有被利器刮出的白印，一直通向更深处那盏没熄的蓝灯。n陈曜蹲下来，用手背碰了碰积水。水是温的。n他立刻收回手，示意采集器关掉外壳上的微光。黑暗一下压过来，只剩远处有东西缓慢摩擦管壁的声音，像有人拖着湿透的衣服在找出口。n陈曜把扳手握紧，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条渠没有废弃，它只是被另一种东西接管了。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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