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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张没寄出的罚单（第1页）

第6章一张没寄出的罚单n本章字数：n1169n字n更新时间：n07-21n苏晚晴在管理局值班室坐到凌晨一点。n陈曜的觉醒波形摊在主屏上，前后比对了十七次。异常只存在半秒，像有人从完整记录里掐走了一块。系统给出的解释是设备抖动，建议忽略。n她没有点确认。n十年前，父亲最后一次出任务前，也有一份被标为设备抖动的报告。后来那份报告被封存，她再申请时，权限页只弹出一句：事件已结案。n结案不等于解释。n终端又亮了一下。城西封锁带的基层巡查上传了电网异常：旧城区一间维修铺出现逆向耗能，持续二十三分钟后自行消失。n地址正是陈记灵械修理铺。n苏晚晴把椅子往后推开。n她按流程该上报，申请两人小组，再由值班长决定是否纳入污染排查。那样做最稳妥，也最慢。等流程走完，天会亮，陈曜会来复检，异常可能早就没有了。n她调出一张临时巡检罚单，填上“私接灵能线路，需现场确认”。n这是她能找到的最轻的理由。n凌晨一点四十，苏晚晴站在陈记修理铺对面。卷帘门已落下，二楼窗户亮着一盏小灯。她没有敲门，只用空间感知扫过墙体。n墙后的电线像安静的血管。最深处却有一道不属于这栋楼的细微脉冲，忽明忽暗，正往城西方向牵扯。n她抬手摸向终端，准备记录坐标。n屏幕忽然黑了。n不是没电，是所有记录程序同时被关掉。她的权限、巡查单、刚才的扫描数据，都还在，唯独上传按钮变成了灰色。n苏晚晴站在原地，没有再试。n她把那张罚单折成四折，从门缝塞进去。n纸角刚碰到地面，里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n门没开。n她却听见有人在门后停了一会儿，然后把罚单捡起来。n第二天早上，苏晚晴到复检中心时，陈曜已经坐在候检区。他把那张罚单夹在教材里，露出的边角被压得很平。n两人隔着十几个座位对视了一眼。n苏晚晴走过去：“昨晚有人在你家附近私接灵能线路。”n“查到了？”n“没有。”n“那罚单呢？”n“没寄出去。”n陈曜看着她。n“你也没问我为什么。”苏晚晴说。n“问了你会说？”n“不会。”n“那就不问。”n广播叫到他的名字。陈曜起身往检测室走，经过她身边时，苏晚晴又说了一句。n“今晚别去城西。”n陈曜没有回头。n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句话大概和没说一样。n上午的复检结束后，苏晚晴被値班长叫进办公室。对方把陈曜的记录放在桌上，没有批评她私自封存上传端，只问她是不是认识那个学生。n“不算认识。”苏晚晴说。n値班长笑了笑：“那就好。不认识的人，别为他赔进去。初级监察员的处分档案，比一个F级领地值钱多了。”n这句话很现实，也很像她小时候听过的那些话。苏靖川失踪后，所有人都让她别再查，说活着的人得顾好自己。n她走出办公室，在楼道里拆开一颗薄荷糖。糖纸被她拘成一个很小的方块，又展平。她最终没有再给陈曜发消息，只在终端的私人备忘里记下一行：城西异常，不可上传。n写完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又在后面补上了时间。n这是她第一次把一件事从系统里拿出来，交给自己记住。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正确的做法，只知道监察条例里那些冰冷的条款，没有一条能解释父亲消失后留下的沉默。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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