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小崽子很麻烦的。”狼族说着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我现在要养你,没工夫管它。”
雪璎:“我又不要你养!我已经不是小崽子了好么!”
法斯莉娅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严格算起来,你好像都还没成年呢?”
诺曼草原风俗,十六岁成年,雪璎确实还有半个月才过生辰。
“那你也挺变态的。”雪璎随口道,“未成年oga都不放过。”
话已经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闭上了嘴。
法斯莉娅轻咳一声,默默握紧她的手。
院中高大的凤凰木还是郁郁葱葱的样子,火红的花朵一簇挨着一簇,有风吹过就又是一阵纷繁的花雨,淙淙溪水贴着光滑的卵石流淌,映出小木桥上两人携手而过的影子。
法斯莉娅的房间雪璎还算是熟悉,进去看了一圈,总觉得墙上缺了点什么:“对哦,你的弓呢?”
法斯莉娅来救她时,就是靠那把弓一箭将伯特射杀。
现在她们回来了,弓箭怎么没挂回来?
“送去维护了。”法斯莉娅道,“再过几天还要用,得调一下弓弦。”
雪璎看过去:“你还要出城去吗?”
什么事情,还要专门先将弓箭维护好了再去做?
“嗯。”法斯莉娅既然答应了她,就没有再瞒她,“去鬣族。”
雪璎抿抿唇:“我可以一起去吗?”
法斯莉娅沉默了一会,才道:“很危险。”
“我知道。”雪璎也明白危急情况下自己是累赘,把选择权都留给法斯莉娅,“如果你觉得带我不方便,我也可以留在王宫。”
法斯莉娅没有马上拒绝:“到时候再说吧。”
她是不想带雪璎去冒险的,有很多事她都准备自己一个人完成,这也是她把云织从侏隼族带回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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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拇指和食指要扣在一起。”法斯莉娅伸出手去纠正她,狼族手掌比她的大一圈,刚刚好将她整只手握住,“这样。”
雪璎点点头,低头写字。
她连手都生得很好,手指葱白匀称,轻轻握着洁白的羽毛,沾了墨水在莎草纸上小心翼翼地描摹。
她认字,也记得那些字都怎么写,只是手指还不太习惯握笔,写得很慢。
一笔一划,写的是法斯莉娅的名字。
法斯莉娅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雪璎写好了,把笔放下,拿起纸放在阳光下打量了一阵,又把纸举到法斯莉娅面前:“看!”
她笑得眼睛弯弯,颊边显出小小的梨涡,好像完成的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法斯莉娅也忍不住笑起来,接过纸,拿起笔在上面添了几下。
雪、璎。
两个名字并排躺在纸上,雪璎喜滋滋地看了半晌,才继续练起字来。
法斯莉娅拿了本书,就坐在她旁边。
雪璎不喜欢晦涩的经文,小人书里图画又太多,索性拿了一本史诗抄着练字,街头巷尾的童谣被文字固定在纸张上,吟游诗人歌颂的传说化为笔墨流淌,既不太浅显也不太无聊,雪璎抄得倒是挺专注的。
就这么过了好久,雪璎才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手好酸哦。”
她写得认真,手劲用力,连小臂都觉得有些酸胀。
法斯莉娅将她右手抓过去:“揉揉。”
雪璎于是心安理得地指挥起来:“轻点揉,疼……”
她倚在桌边,右手被狼族握住,左手手肘支在桌上,手心托着脸,看着法斯莉娅任劳任怨地给自己揉手。
谁能知道冷厉恣睢的狼族帝姬还有这一面呢?
雪璎看着法斯莉娅,卸去令人胆寒的气势,狼族周身都柔和起来,五官眉眼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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