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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走（第1页）

第4章夜走n本章字数：n1366n字n更新时间：n08-14n夜深了。n洞里的火早就灭了，只剩一点暗红的炭。赵铮靠在石壁上打盹，木棍横在膝上。柳姓女人蜷在洞口，侧身睡着，短剑还握在手里——睡觉都不松手，许平注意到了。n许平没睡。n左臂上的伤已经包扎过了，但还在隐隐地跳着疼。他看着洞外黑沉沉的山影，心里在算：从这里到邺城，走山脊线要两天。赵铮说后面还有追兵，如果等天亮再走，恐怕走不出这片山。n他推了推赵铮。n赵铮猛地睁开眼，手已经摸到了棍子。看清是许平，才松口气。n"走。"许平轻声说，"现在就走。"n赵铮揉了揉眼睛，往洞口看了一眼。"她呢？"n"睡着了。"n"不等她？"n许平没回答。n赵铮看了看他，也没再问。两人轻手轻脚地往洞外走。n走了几步，许平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n柳姓女人还是那个姿势，侧卧着，呼吸均匀。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的脸在暗处显得格外白。n许平转过头，跟赵铮钻进了夜色里。n---n山脊线不好走。n赵铮走在前面，手里的木棍探着路。月亮被云遮住，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路窄得只能容一人，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山谷。n"小时候我跟我爹走过一次，"赵铮压低声音说，"他说这条路上有猎户留的记号，跟着走不会迷路。"n"记号在哪？"n"树干上。"赵铮用棍子指了指前面一棵歪脖子松树，"你看，那道刻痕。"n许平凑近看，果然在树皮上发现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n两人顺着记号走。风越来越大，把松林吹得呜呜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比昨晚更近了。n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边开始泛白。n赵铮找了处背风的岩石窝，让许平歇一会儿。许平靠着石头坐下来，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把包扎的布条浸透了。n"你这样不行，"赵铮皱眉，"得找个地方重新包扎。前面有个猎户歇脚的棚子，再撑一里路。"n许平点点头，撑着站起来。n天亮了。n晨雾里，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泼了淡墨的画。n猎户的棚子在半山腰，用树枝和茅草搭的，简陋得很，但好歹能挡风。棚子里有一张木板床，一捆干草，角落里还放着半壶水和几个硬饼子——大概是哪个猎户留下的。n赵铮把干草铺开，让许平躺下。他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布条，又抓了一把干草烧成灰，敷在许平的伤口上。n"这能管用？"许平问。n"猎户的老法子，止血。"赵铮一边包扎一边说，"你小子命大，那一下再深半寸，整条胳膊就废了。"n许平没说话。n赵铮包好了，递给他一块饼子。"吃。你一天没吃东西了。"n许平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但他确实饿了，嚼着嚼着竟觉得有滋味。n"赵铮，"他忽然说，"你为什么帮我？"n赵铮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你他娘的说什么浑话？我跟你一块长大的，小时候你替我挨了多少顿打？现在你有事我不管，那还是人吗？"n许平看着他，没再说话。n但他嘴角动了一下。n算是笑了。n---n两人在棚子里歇了半天。n许平的伤止住了血，但左臂还是使不上力。他试着握了握剑，手指能扣住剑柄，但挥剑的时候手腕发软。n"你这样怎么打架？"赵铮看着发愁。n"能握就行。"许平把剑插回鞘里，"走吧。"n"去哪？"n"邺城。"n赵铮沉默了一会儿。n"我陪你。"他说，"反正我在这山里也待腻了。"n许平看了他一眼。n"别多想，"赵铮摆手，"我是怕你一个人死在路上，没人给我爹上坟。"n许平没接话。n他站起来，走出棚子。n外面日头正烈，山风把松林吹得沙沙响。远处隐约能看见一条土路，蜿蜒着伸向东方。n那是去邺城的路。n他握紧了腰间的剑。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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