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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平衡（第1页）

第9章平衡n本章字数：n1376n字n更新时间：n08-06n七日七夜。n左脚阴泉，右脚阳窟，中间三百步。走着，左引右，右引左，让阴鱼阳鱼在经脉里流转，从左手到右手，从右手到左手，绕成圈。n第一天，它们撞。阴鱼过胸口时，阳鱼在右手尖叫，像陌生人闯进家门。我疼，停下来，喘，像偏院里跑完十里地的、被罚的苦役。然后继续走，左脚霜，右脚火，一步一步，数着。n第二天，它们躲。阴鱼走左边，阳鱼缩右边，中间隔着丹田，像隔着一条河。我引，强引，用阴泉石和阳晶压着，逼它们见面。n第三天，它们试探。碰一下，分开，再碰一下，再分开。像偏院里我第一次碰苏晚的手，凉，缩回来，再看她一眼，再碰。n第四天，它们习惯了。不亲，不仇，像邻居，像同院的弃子，各过各的，但知道对方存在。n第五天，它们流动。阴鱼过右手时，右手不烫了，是温的。阳鱼过左手时，左手不冰了，是暖的。我第一次感觉到温，不是冷，不是热，是中间的、活着的、人的温度。n第六天，它们交融。不是合，是融，像墨进水，像糖进茶。阴里有阳，阳里有阴，左手能冒汽，右手能结霜，只是弱，只是雏形。n第七天，它们平衡了。n我站在残碑前，左手右手合拢，霜和汽碰在一起，不炸，不熄，绞成一小团灰白的气。n“成了。”残魂说，“阴阳流转，日常平衡。你以后每天要走一遍，走一辈子，直到它们变成本能。”n我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灰白气。它在我指间绕，像活物，温顺，认主。n“这有什么用？”n“战斗时，你可以瞬间切换。左阴右阳，左阳右阴，阴阳颠倒。而且你可以感知阴阳，能看见灵元的阴阳属性，能预判，能逆转。”n我想起测灵台。石纹亮了半寸，灰白，他们说是伪灵根。现在我知道，不是伪，是阴阳未分，是混沌，是他们的石头测不了我。n“还有呢？”n“还有，你可以进阴阳涧更深的地方。涧底有层，你现在在第一层，蚀骨鱼、火蜥、阴泉阳窟，都是外围。更深的地方，有东西在等你。”n“什么东西？”n“程家的东西。苏家的东西。林家不敢碰的东西。”n我攥紧手心的灰白气，让它散进经脉，散进丹田，散进漩涡里。n“去。”n“不急。先把你身边的骨头看完。那些刻字，是前人用命换的信息，你不看，就浪费了。”n我低头。七天七夜，我走过无数骨头，有的有字，有的没字。n程家骨头：程家旁支，淬体圆满，被献祭封涧，不甘。n程瞎子，凝罡境，被挖眼，扔下，刻完即死。阴阳宗未绝，后人当逆。n我摸着那根骨头，眼窝处有两个洞，黑的，像在看向我。程瞎子，我的祖上，两百年前的凝罡境，爬上去，被林家挖眼，扔下来，刻完即死。n“后人当逆。”我念了一遍。n逆什么？逆林家，逆天道，逆这灵元枯竭的局。n残魂说：“但现在，你先逆自己的命。活下去，才是最大的逆。”n我继续看。苏家的骨头：苏家女，钥匙成锁，自沉涧底，不愿再送后人。n苏家男，聚灵境，送女下来，女成锁，男疯，跳涧，刻完即死。n林家的骨头：林家主，第七代，骗程苏两家献祭，得封涧功，升证道境。n我停在这根骨头上。林家主，第七代，骗程苏两家献祭，得封涧功，升证道境。林知微的祖上？n第七代，三百年前的。残魂说：“现在的林家是第十二代，但封涧的功，代代传，代代享。所以程苏两家，代代是钥匙，代代送祭品。”n我攥紧骨头，指节发白，左手霜气不自觉涌出，把骨头冻成冰雕。n“程鹤归。你看骨头的目的，是知真相，不是现在报仇。你现在的境界，出涧就是死，林家一个执事就能捏死你。”n我松开骨头。冰雕裂了，碎成粉，里面的刻字还在，像烙印，像刺，像扎了三年的可惜了。n“我知道。我看完了。去更深的地方。”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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