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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章 楔子（第1页）

第0章楔子n本章字数：n1379n字n更新时间：n08-04n社会这事吧，讲究投胎。n官有官二代，星有星二代，商有商二代；投好了，落地就是人生赢家。官二代，爹一个电话，你的剧本直接从路人甲跳男一；星二代，长得再抽象，热搜一买就是“高级脸”；商二代，赔个几百万叫交学费，咱赔几千叫败家。n那我呢？n投胎那天，老天爷大概打了个盹，随手一扔，落了个过于普通的家庭。家里没有什么资源可以传给我，也没有什么经验可以教我——他们自己也是一辈子被人教着做事的人，轮不到教别人。n他们能给我的，就是把我供到大学毕业，然后说一句：“剩下的，靠你自己了。”n行，靠我自己。n我靠了。读了四年工商管理，毕业证到手那天我仔细看了看——这个专业，怎么说呢，就是你跟人说是学管理的，人家觉得你要当老板；其实是被人管理的命。三年换了十几份工作，销售、客服、文员、跑腿、发传单，什么都能干，什么都干不长久。简历写得比忏悔录还厚，面试面得比相亲还勤，回音永远是一句“回去等通知”。n租房住在城中村，隔壁一对情侣隔三差五吵架，女的声音尖，男的声音闷，我在隔壁听得比追剧还清楚。楼下是烧烤摊，油烟味顺着窗户缝钻进来，半夜两点还在划拳。这环境，月租八百，不包水电，房东还年年想涨价。n躺平？谁不想躺平。可回家躺，我爹那暴脾气，虽然平时不说话，但我不上班他能拿扫帚把我从床上扫下来。n躺又躺不平，摆又摆不烂。n有时候想想，我这样的人，在书上应该叫什么？“普通学”研究对象？还是“社畜样本”？后来有人跟我说，你这叫阿Q。阿Q精神，精神胜利法，被人打了就说“儿子打老子”，自己哄自己开心。n别说，还真有点像。n被客户骂了，我就想：你这嘴脸跟某本小说里的反派一模一样，人家反派至少穿得好，你这西装是地摊货。没钱吃好的，泡面多加一根肠，我就跟自己说：今天奢侈一把，庆祝——庆祝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n反正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练出来，但是这自我安慰的能力，我已经练到满级了。n但是他们叫我阿Q。n我不是阿Q。n阿Q是骗自己骗到信了，我是清醒地看着自己骗自己，然后咬着牙多活一天。我知道这不一样。阿Q被人打了，觉得是儿子打老子，然后就舒坦了，这事就翻篇了。我不一样，我被人打了，我疼，我知道是谁打的我，我也知道我暂时打不过他，但我记着呢。等哪天老子站起来了，这笔账我再慢慢算。n这叫阿Q吗？这不叫。这叫战略性撤退。这叫忍辱负重。这叫——行吧，起码听起来比阿Q好听点。n我叫陈默。沉默的默。n我爸给我取这名字的时候，大概是想让我少说话多做事。他成功了。我确实话不多，因为说了也没人听。在家里，父母忙着上班，顾不上听；在学校，成绩中等，老师不记得我叫什么；工作了，同事来来去去，谁有空听一个底层员工的废话。n我的声音，慢慢地变成了只在脑子里响的东西。我的脑子里有一个世界，那里有我给自己配的旁白，有我给自己放的背景音乐。在那个世界里，我不是一个吃泡面都要犹豫加不加肠的废柴，我是一个——一个什么来着，算了，反正比现实中强一点。n但是，沉默久了，心里有东西会攒着。攒着攒着，就想找个口子出来。n我想呐喊。n不是跟谁吵架的那种，就是想告诉这个世界的某些人——我在这儿呢。我叫陈默。我没有一出生就站在终点，没有谁替我铺过路，我每一步都是自己踩出来的，每一步都沾着泥。但我还在走。我还在走，这件事本身，就是我最大的呐喊。n所以，这不是一个沉默的故事。n这是一个关于“不想再沉默了”的故事。n我叫陈默。沉默的默。但是我不想沉默。n我要呐喊。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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