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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骨戒反噬（第1页）

第6章骨戒反噬n本章字数：n1229n字n更新时间：n05-02n魏鸿卓的手下之一——准确地说，已经不是手下了。他的面部皮肤全部冻裂，裂纹里溢出幽蓝色的微光，眼窝和口腔里填满了冰晶，骨骼以不可能的幅度向外撑开，肩胛骨刺穿皮肉，像一对畸形的翅膀。n他的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n不是吼叫，不是呻吟，是一个字——“冉。”顾衍站在原地没有动，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灰色的瞳孔反射着破碎的月光和冰蓝色的冷光，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报表。n“契约碎片激活后会搜寻最近的冉家血脉。”他的声音穿过碎玻璃和冷风，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冉迟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等这些碎片把你撕碎；第二，跟我下井。古井的契约系统可以反向压制碎片——前提是你得在井边重新起誓。”“第三。”冉迟星从宋知鸢身上翻滚起来，用电工刀挑断了身边柴油发电机电瓶的负极线缆，“我把它们电到短路。”他把负极线缆接到发电机的启动绕组上，正极夹在一根裸露的铜管上，铜管另一端被他用胶带飞速固定在柴油滤清器的金属外壳上。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二十六秒完成。n然后他站起来，右手握着铜管的绝缘端，左手朝那个冻成怪物的方向勾了勾手指。n“来。”契约碎片傀儡朝他扑过来。n冉迟星把铜管捅进了它的胸腔。n柴油发电机被强行启动，十二伏直流电经过升压线圈转化成两万三千伏的高压脉冲，沿着铜管灌入那具被冰晶填充的身体。冰是导体——纯度不够，电导率刚好够让电流穿过它的每一根骨骼和每一根神经纤维。n幽蓝色的光芒在傀儡体内炸开，从眼眶、口腔、胸口的所有裂纹里喷涌而出，像一朵在夜空中绽开的冰蓝色烟花。n它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n但检修车间的屋顶上，另外四双冰蓝色的眼睛正在裂口边缘俯视着他。n魏鸿卓从地上站了起来。骨戒的反噬已经暂时被他压制住，他的右手衣袖全部碎裂，露出的手臂上爬满了青紫色的冻伤痕迹，但骨戒上散发的寒气变得更加浓烈。他咧嘴，那口黄牙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n“小兔崽子有点东西。”他活动着冻僵的手指，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错位声，“但也就到此为止了。顾衍，你别插手——这小子我要亲手弄死。”顾衍微微侧头。n“议会没有授权你杀他。”“议会他妈——”“议会说他是钥匙。”顾衍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钥匙不能断。你可以打残，可以冰封，但不能杀。”冉迟星听着这两个人在讨论如何处置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握着铜管的手指在微微收紧，不是害怕，是在计算——高压电击器还剩多少电量，厂房里还有多少可以调用的设备，五具傀儡的运动轨迹和攻击间隔是多少秒。n他的余光扫过宋知鸢。n她蜷在柴油发动机的基座后面，正借着微弱的月光一页一页翻那半本烧焦的笔记本。她的嘴唇翕动，像在默读什么。然后她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上，整张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n她抬起头，与冉迟星的目光撞在一起。n“笔记上说，”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咬着每一个字不放，“青铜像不是第一次被人戴在身上。上一个背着它的人，是你母亲。”冉迟星握着铜管的手停住了。n“笔记上还说什么？”宋知鸢翻开那一页，把纸张对着他。n月光和手机残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纸面上被血浸透却依然可辨的钢笔字。n上一章n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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