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晨倒是没在意少羽的眼神,她抖了抖身上的大氅,站起身。立在少羽的跟前,随着他方才的目光,向上看去。
“大哥可看到那边的两只雀鸟?”
少羽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仅有棕色的枝丫,哪里有鸟?他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看,依旧没有。过了会,少羽轻笑出声,他怎能忘了,晨曾是弓羽营的卫司马,目力极好,更是善用长弓。
“犹记得小时,我和昱弟顽皮,拿着大哥给我们做的弹弓,打了好些个雀鸟,躲在后院准备烤来吃,被我母亲发现了。”怀念起幼时的事情,司马晨的语气十分柔和,隐隐带着一丝怅然。
“然后呢?”少羽自然不知道这事,晨幼时他同她并不熟稔,想来,倒是错过了许多。
司马晨低下头,转身看着少羽,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地回答:“雀鸟肉太少了,食之无味。”
少羽自然知晓她隐瞒了些许,到底不忍再看到她那怅然的神情,他站直身子,瞥了眼又抬起头不知道是在看鸟还是看天的司马晨,勾唇轻笑。
避险
避险
“少君。”酒足饭饱,司马晨正犯困之际,少羽突然出现在她身侧,手中还拿着南边探子汇报的匣子。
接过匣子,打开内里的信纸。
为了传递消息方便,匣内纸张并不宽大,上书的字也是极小。司马晨饮了不少的酒,正是犯困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睛,意识仍有些恍惚,晃了晃脑袋并没有缓解后,又感觉面上的面具阻挡了视线,当下就伸手绕到后脑要解开系带,还自己视线一片清明。
少羽手疾眼快,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住她的动作。
“晨!不可!”少羽沉声。
其余众人哪里想到少羽竟敢在大庭广众下直接握住少君的手腕,当下跪伏。
少羽到底是男子,他用力的一握,就算再是酒醉,司马晨也清
,少羽微微颌首。
司马晨想用内力碾碎信纸,却发现内力凝聚的一刻,周身的经脉都在痛,就连冷汗都已冒了出来。这股子痛和她月中的疼痛略有些不同,不待她想清,疼痛顿失。
将信纸递给了一旁的少征,司马晨咬唇离席。
几人见司马晨离开,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竑无刚,欲亲政,崔谢合流,迫长安就藩离京。不日长安往苍云滇避险。”
不久前少角还笑骂着是否长安长公主同楚君离心,现下,竟真一语成谶。
少征、笄女转过眼看着趴在椅子上的少角,表情复杂。
少角很是无辜,他也不知自己这张嘴竟然如此灵验。他眨了眨眼,连忙说道:“你们看我作甚,那幼主懦弱无能,关我甚事!我屁股好痛啊……”
少征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随后将其摧毁。
·
书房内
司马晨端坐在椅子上,神情看不出什么,但她此刻心中正乱。
她对长公主如何不感兴趣,也不甚关心。只是此事有些蹊跷,不太像是长安的手笔。
长安既能掌权执政长达五年,自是有些能耐的。怎可能因为杀了三百文官,就被崔谢之流胁迫交出权柄?她那幼弟,虽是年幼,却同她极为亲近,会欲图亲政而催促长姐离京就藩?
这事的时机和动机都太过蹊跷,不得不让她严阵以待。
“少君。”少征在门外唤道。
司马晨稍稍坐正,这才如梦方醒,应声,令其进来。
少征同笄女一起进来,笄女手上还捧着方才煮好的药。她沉默地将药碗放置在桌上,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候着。
这药着实难喝,司马晨瞥了眼笄女,见她面容坚定,好似自己不喝了这碗药就不离开的样子。索性端起碗,起身打开窗,手腕稍稍使劲,一碗的药直接扬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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