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画的这座谢春亭实在说不上好看,形不形,骨不骨,但徐鹤雪迎向她兴致勃勃的目光,却轻轻颔首:“嗯。”
倪素得了他的夸奖,眼睛又亮了些,又问他:“你会不会画?”
她忘了收些声音,在前头钓鱼的老翁转过头来:“姑娘,你说什么?”
“啊,”
倪素迎向老翁疑惑的目光,忙道,“我是自说自话呢。”
老翁听着了,便点了点头。
“快,他没有看这儿,你来画。”
倪素瞧着老翁回过头去又在专心钓鱼,便将笔塞入徐鹤雪手中,小声说道。
握笔,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徐鹤雪审视着自己手中的这支笔,与他模糊记忆里用过的笔相去甚远,因为它仅仅只是以竹为骨,用了些参差不齐,总是会掉的山羊毛。
近乡情怯般,
他握紧它,又松开它。
直到坐在身边的姑娘低声催促,他才又握紧,蘸了颜色,在纸上勾勒。
不知为何,竟然,也不算生疏。
倪素知道他一定很有学问,却不知他简单几笔,便使那座谢春亭本该有的神韵跃然纸上,她惊奇地看着他画谢春亭,又看他重新补救她笔触凌乱的山廓,散墨似的湖景。
戏水的白鹭,迎风而动的柳丝。
无一处不美。
倪素惊觉,自己落在纸上的每一笔,都被他点染成必不可少的颜色。
徐鹤雪近乎沉溺于这支笔,握着它,他竟有一刻以为自己并非鬼魅残魂,而是如身边的这个姑娘一般,尚在这阳世风光之间。
“这里,可以画上你与你的老师吗?”
她的手忽然指向那座谢春亭。
徐鹤雪握笔的动作一顿,他眼见船头的老翁钓上来一条鱼,便将笔塞回她手中。
指间相触,冰雪未融。
此间清
,绿柳,白鹭,水波,山廓,以及那座红漆的谢春亭,唯独,少了倪素要他画的人。
灯烛之下,徐鹤雪凝视画纸半晌,才将它又收好。
无论是老师,还是倪素,他终究不敢落笔。
“徐子凌。”
纱窗上映出一道纤瘦的影子。
徐鹤雪才一手撑着书案起身,回头看见那道影子,他“嗯”
了一声。
“我选了一块白色的,上头有浅金暗花的缎子,用它给你裁衣,好不好?”
倪素站在门外,隔着纱窗并看不见里面的境况。
徐鹤雪未料,她那夜才说要为他裁衣,这么快便已选好了缎子,他夜里总有些虚弱无力,怕她听不清他的声音,便走去那道纱窗前,说:“好。”
“你不看一眼吗?”
倪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徐鹤雪才打开门,便见一块柔滑雪白的缎子在他眼前展开,廊内的灯笼照着其上浅金的暗花,时时闪烁细微光泽。
那块雪白的缎子往下一移,露出来那个姑娘一双明亮的眼睛,是弯着浅浅的笑弧的。
“好看吗?”
她问。
“好看。”
徐鹤雪再度看向她手中的缎子,见她听了便要往隔壁房中去,他立即叫住她:“倪素,夜里用针线劳神伤眼。”
“我知道的。”
倪素点头,抱着缎子进屋去了。
一连好几日,倪素不是在做衣裳,便是收拾打理前面的铺面,她买些药材在庭院里晒,只是为了嗅闻药香。
南槐街最不缺卖药材的铺子,再者她开的是医馆也并非药铺,虽然大门已开了好几日,也不是没有人上门,但他们隻瞧见坐堂的医工是个女子,便扭头就走。
这些日,也仅有周挺带一个腿上受了外伤的夤夜司亲从官来过,再有就是一个在祥丰楼跑堂的少年阿舟,每到快用饭的时辰,他便会来南
!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官场风云之我连升三级 不死冥轮 溷沌星神 贵妃娘娘一路高升 拿下萌娃,顺便拐个总裁回家 天降审判:万人厌才是真白月光 清穿康熙四公主笔趣阁 星际种田:我种的灵植有亿点神奇 神秘复苏之我是诡三代 隐婚后发现我才是白月光 我的治愈系御兽 斗罗:心声暴露后,我被迫团宠了 诺诺和玄皇 快穿虐文女主她觉醒了 [综漫]恋与暴君痛失网名 海露谷物语免费 炮灰貌美如花,反派嗷嗷叫妈 [网王同人]七月北海道 诸天:开局在超神 四姑娘又把全家说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