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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1页）
&esp;&esp;元思空正躺在码得整整齐齐的藁（读搞）草堆上看书，被日光晒了一天的干草暖烘烘的，散发着青涩而淳朴的味道，嗅来很是舒心。
他的眼睛还盯着泛黄的卷页，眨也未眨，懒洋洋回道：“这儿。”
&esp;&esp;下一刻，果见一青衫少年冲进了马厩，几步跑到藁草堆前，利落地空翻而上，草堆仅是微晃。
动作之敏捷，足见下盘稳健。
&esp;&esp;“二哥！”
那少年扑到元思空身上，目光则移向他手中的书，“‘《艺文志》’……你又在看什么邪书？”
伸手就要抢。
&esp;&esp;“什么邪书，这是阴阳术数之书。”
元思空扒开他的爪子。
&esp;&esp;少年轻哼一声：“你见天逼我背孔孟，自己却有闲趣看这些书。”
&esp;&esp;“那你背了吗？”
元思空坐起身，故作严肃地盯着少年秀丽俊俏的脸，一瞬间有点失神。
尽管过了这么多年，有时他还是忍不住感慨，明明是毫无血缘的人，容貌怎会如此之相像。
&esp;&esp;藁草堆上，坐着两个年龄相仿、容貌相似，甚至都着青衣的少年，活脱脱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二子气质大有不同，一个满溢天真的少年气，一个则有着超越年龄的稳重。
&esp;&esp;这少年便是元家最受宠爱的幼子——元南聿。
&esp;&esp;元南聿哂笑：“背了呀。”
&esp;&esp;“是吗？待我来考考你……”
&esp;&esp;“哎呀二哥。”
元南聿撒娇道，“我尚未记牢呢，下次嘛。”
&esp;&esp;“你背了个鬼。”
元思空笑骂一声，他拽了拽元南聿的衣服，“说了多少次，不要跟我穿成一样。”
，似懂非懂：“这置办冬衣、修缮城墙的事儿，钱两不该朝廷出吗？”
&esp;&esp;元思空的眼神陡然变冷：“辽东的军饷哪一年是能准时、准数到的，若非如此，我家……”
眼前浮现了苦涩不堪的前尘往事，他及时止住了话头。
&esp;&esp;元南聿虽然与他同岁，却是十足的孩子心性，与他说也没用，自己较同龄人早慧太多，倒显得异端了。
&esp;&esp;“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元南聿失望地说，“我陪你看马。”
&esp;&esp;“马厩有人，既不用我看，也不用你看。
要么你去帮帮大哥，或者回去陪着娘也好。”
&esp;&esp;“我每天早晚都陪娘呢，大哥没意思，我喜欢跟二哥在一起。”
元南聿嬉笑道，“昨个儿爹还跟娘夸你，说你马养得好。”
&esp;&esp;元思空看向不远处成排的马棚，棚内的马儿体健毛亮，各个品色都好，一看便知是良马。
这四年来他除了读书习武，花费最多心思的就是这些马了，他也不禁有些自得：“咱们的马是河北路的马苗，有契丹血统，马苗好，才能养出好马。”
&esp;&esp;元南聿似乎与有荣焉：“也要二哥养得好。”
&esp;&esp;“可惜爹还是不让我剖一匹……”
元思空颇有些失望。
&esp;&esp;“爹说那样犯军法呢。”
&esp;&esp;“迂腐。”
元思空收起书，“回去吃晚饭吧。”
&esp;&esp;“哎。”
&esp;&esp;——
&esp;&esp;薄暮时分，俩人回到了家，却在庭院里见到了应该已经去李员外家吃喜酒的元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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